我一隻手還滴了個酒瓶子,另一隻手,奪過話筒,就大聲的喊。
話筒,一陣嗡嗡的聲音。把底下的人耳朵震的直叫喚。
上來一個年輕的人,幫我把我的話筒正過來。
我腦袋嗡的一聲,就好像電視的頻道沒了。
變成了一麵雪花牆。說什麼也搜不到信號了。
我又不知不覺回憶起了幾年前我們在大學的一個表演。我也是站在這樣的一個舞台上,燈光都投向我,底下,黑黢黢的,我什麼也瞅不清,仿佛我就是這世界的中心。而隻有沈月,我隻能看清他的麵龐。那麵龐是那樣的清俊秀麗。毫無瑕疵。
我手裏的酒瓶子自由落體般的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的手機好像得了肌無力,什麼也拿不住。
我輕輕的握著那站立的話筒。我將她摟到我的嘴邊跑。我的心撲通撲通的在跳動。
我的淚水從心頭開始泛起。我是收不住的了。
我開始了自己的清唱。
我那天唱的很投入。很悲傷。那燈光殘酷的照在我的臉上。我的淚水被折射到了每個人的眼中。
底下變得一片安靜。我以為這世界都死了,而隻有沈悅在舞台旁邊陪著我,她慢慢的走到我麵前。
“江楓謝謝你,謝謝您為我寫的這首歌,謝謝你讓我的青春,有你的陪伴。”
“你知道嗎?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你的錯。隻要我們愛過就好了。其實我並不希望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因為我害怕有一天你會厭惡。就像我爸爸和我媽媽的婚姻一樣。他們成最終的相親相愛。到後來的相互背離。我便不是很相信愛情了。但是還好,我遇見了你。”
我們之間的故事就仿佛在說見好就收。
我們的愛情升華到了致高點,就停在了那裏。
或許它的規律就像一隻拋物線。但還好,我們隻經曆了拋物線的前半部分。
那後半部分我們就不要再一起經曆了好嗎?
我哭著。嘴裏深情的唱著。
那歌聲裏,伴著撕心裂肺的抽泣聲。那大概是我唱過最深情的歌。
那首歌詞也是我寫的最深情款款的了。
我的每一句歌詞都是為她寫。我在用歌詞一句句的回複他。
我閉上了眼。淚水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上,掉在了話筒上。
我清醒了,哭過了就清醒了,哭過了心裏就不痛了。
底下一片寂靜。
那天晚上是那酒吧的老板親自送我回的家。
他說他從來沒這樣被一個人感動過,他說他的酒吧也從來沒那樣安靜過,他的酒吧一直都像一個喧囂的鬧市。
那裏是給為在這個繁華的城市受盡了苦頭的人們一個消遣的地方。
後來那個老板還經常跟我聯係,他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的生意越做越好。
他的酒吧也要轉型。從一個勁爆嗨曲的網吧轉型到一個流浪者驛站風的酒吧!
我覺得這一切都不是我的功勞。而這個老板卻視我為貴人。
他當初設計陷害我,如今卻把我視為知己。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晚我的淚水伴著那首歌,感動了全場的人。
他大概明白了,現如今城市裏的人們缺少的是什麼?他們缺少的不是勁爆狂曲的狂歡!他們缺少的是述說心事的心靈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