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煙真人站在一團十數丈的青光之外,麵色陰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身後一個地仙道:“道兄,以我們幾人的實力,隻怕……”
幻煙真人冷笑打斷他道:“殿前十二仙還說不遇魔頭勾結?‘青溟鎖魔陣’號稱地元界守護第一,這兩個小魔頭卻這般輕易便進了去,我看這次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那邊殿前十一仙與那青衣人、白衣人都發現了這邊的變故,青衣人、白衣人同時怒喝一聲,手中的金白兩色光芒大漲,顯是焦急萬分,以他們的心境修為卻也按捺不住。
殿前十一仙壓力驟增,那陣中二人忽地勢同瘋虎,若是此時將這陣撤開,隻怕陣勢一散,自己十一人立時都要遭遇不測,幻煙真人等人又不上前相助,無奈之下隻得運轉陣法苦苦支撐。
幻煙真人領著一幹地仙站在岸上冷冷旁觀。
木靈子大喝道:“幻煙,你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幻煙真人淡淡道:“殿前十二仙修為蓋世,想不到還練成了‘六丁六甲陣’,這一下地元界誰人還敢不服?我等恭候諸位大展神威,除滅魔頭。日後在諸位的統領之下,想來蕩平玄離真仙境也是指日可待了!”
木靈子怒道:“你……”他拙於言詞,見這幻煙真人擺明了要袖手旁觀,讓自己十一人與那青衣人、白衣人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殿前十一仙的其他幾人聽了幻煙真人的話卻都是麵色劇變,這幻煙真人話中隱指殿前十二仙心存不軌,想要取代地元宮領袖地元界。但此時雙方相鬥到了緊要時刻,他們心中雖驚,卻是無可奈何。
便在此時,那玄離真仙境入口的黑霧忽地又攪動起來,場中諸人都感應到了變化,莫說殿前十一仙,便連幻煙真人等人麵色也緊張起來。
一直一言不發的望月散人開口道:“幻煙道兄,你我說來都是地元宮一脈,可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殿前十一仙今日若是敗亡,你們可能幸免麼?”
幻煙真人麵色一變,一咬牙,道:“諸位道友,隨我一同除魔!”手中光華一閃,祭起飛劍當先朝陣中二人攻去。他身後地仙一齊出手,十數件法寶彙在一起,跟在那飛劍後麵。
金白兩色光華本來便要突破那六丁六甲陣,如今那十數件法寶從一個方位攻來,正補上了‘六丁六甲陣’唯一的缺口,加上十數位地仙合力施為,反倒成了威力最強的一點,那金白兩色光華立時被急劇壓縮,隻剩淡淡一層貼在那二人身上。
那白衣人感應身周龐大的壓力,歎道:“想不到,想不到!道兄,看來你我千年苦等,今日要化為泡影了!”
青衣人淡淡道:“生生死死,終是虛幻!你我既已堪破生死,便受了這一擊又有何妨!”
白衣人道:“我非是怕死,隻是心中放不下那人!”
青衣人道:“那人若真是他,自然福元深厚,便是沒有你我,也能消災避劫!天道冥冥,自有安排,我們去便自去,身後之事哪裏還能管得了這麼多?”
望月散人聽他二人說話,知道他們已然抱了必死的決心,心中一凜,忙提醒身周地仙,小心二人自爆元神。
哪知二人灑然一笑,竟是絲毫沒有要自爆元神的跡象,
便在此時,那玄離真仙境入口忽地大開,一團黑氣衝了出來,徑直朝場中而來。這湖上忽地一暗,陰煞之氣大盛。
望月散人大喝一聲:“小心!”
那背對玄離真仙境入口的幾個地仙都是殿前十一仙中之人,隻覺背後壓力奇大,陰煞之氣已然隔空傳上身來。以他們地仙修為,隻被這陰煞之氣一衝,已然感覺身子僵硬,竟是好似要被凍結的樣子,一時間哪裏還顧得上被困在陣中的二人,立時四散避開。
他們這一散開,那六丁六甲陣立時不攻自破。那二人隻覺身周壓力一輕,金白兩色光芒立時暴漲,將幻煙真人等人的法寶都衝得滿天亂舞。
那黑氣在二人身前停下,蠕動起來,有幾件法寶正在亂飛,被那黑氣一觸,立時光芒頓斂,‘啪啪啪’爆散開來。
殿前十一仙已然聚集在一起,見著那黑氣這般威勢,麵色同時急變。那邊幻煙真人等人都是全力召回自己的法寶,看著那黑氣如臨大敵。
那青衣人與白衣人都退回到那入口之前,也是盯著那半空的蠕動的黑氣。那白衣人笑道:“不想五百年後還能再見著這一幕,他們怎麼做到的?”
青衣人緩緩搖頭,輕聲道:“我總覺有些不對!”
白衣人停了笑聲,又看了一會,忽地‘嗯?’了一聲。
那團黑氣在空中蠕動了一會,依稀看出正在漸漸化成一個人形。
幻煙真人破天荒地領著身後諸仙到了殿前十一仙身旁,自己與望月散人並肩而立,看著黑氣中那人形頭部、手臂慢慢化出……
玄離真仙境外,天空中平時籠罩玄離真仙境的黑霧急劇翻滾,四周狂風大作,不斷有陰煞之氣從那黑霧中激射而出,周圍的山石木草被這些陰煞之氣一衝,霎時便凝成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