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跨兩座山頭的百丈鐵索從中斷開,於鐵索之上的江拾流、唐心水兩人頓時形勢危殆。
唐心水伸長左臂,牢牢抓住了一端的鐵索。
江拾流本也可抓住身後的鐵索,這樣一來他或可安然無恙地回返崖邊,卻肯定是要輸給了唐心水,因為唐心水手中抓住的,才是可以通往對麵山頭的鐵索。
機會轉瞬即逝,在他稍一遲疑間,鐵索從腳下滑過,與他拉開一大段距離。
“江兄!”看到此情形,唐陽也顧不上同門的猜疑,不禁失聲出口。
雲裳更是緊抿著嘴唇,怔怔失神。
在這生死一瞬,踏天步又發揮出了它的作用,江拾流收起雙劍,淩空換氣,生生止住下墜之勢,往前移出一段距離。
內息漸漸衰弱,丹田處又自生出一股內息,通達四肢百骸,踏天步第二段!
江拾流身子斜往上,直衝向唐心水,看其衝勢,大有可能抓住唐心水上方的鐵索,扭轉敗局。
“好俊的輕功,真是神乎其技,若讓此子上來,則我危矣!”
唐心水目中微寒,瞬間就有了決斷,右手五指連彈,把剛才未能發出的暗器,全部向江拾流身上打去。
江拾流早暗中防備,左掌含水真氣拍出,暗器一到身前就被水真氣全部收攏於內。
但經這麼一阻,去勢瞬時慢了下來,已不可能到得上麵的鐵索去,江拾流右手五指箕張,抓住了鐵索的末端。
唐心水右掌橫切,便要把鐵索的末端斬斷。
踏天步把兩口內息用盡之後,除非學會第三段踏天步,否則必須要讓身子再次借力才能重新施展,此時江拾流體內的內息就如同滅掉的薪火,不可能再憑白多出一口內息。
若真是讓唐心水得手,則江拾流必往下跌落,摔個粉身碎骨,即使醫仙複生,也救不活他。
江拾流左掌掌心勁氣一吐,剛才被水真氣收攏起來的暗器反彈而出,急打向唐心水的麵門。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暗器又急,尋常之人斷無避開的可能,但奈何唐心水不是常人,反而是用暗器的大行家,放眼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
隻見唐心水一手抓牢鐵索,另一手使出千手佛變,把所有的暗器全部抓在手裏。
鐵索帶著兩人,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向對麵鉛灰色的石壁上撞去。
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夾雜著唐心水居高臨下打來的淩厲暗器,江拾流左手拔出無光重劍,使出天極劍法,把打來的暗器全部擊飛出去,心念一動,右手運上火真氣,鐵索頓時發熱,隨後變燙,紅光直往鐵索上麵蔓延過去。
火真氣對江拾流無害,卻讓唐心水雙手如握烈火,絲絲地往外冒著熱氣。
江拾流笑道:“唐掌門,我怎麼聞到了肉被烤焦的臭味?”
“哼!”唐心水運使真氣覆滿兩手掌心,但依然很不好受,雙手連抓,往鐵索上方躥去。
此刻鐵索速度越來越快,已是靠近對麵山頭的崖壁。
江拾流怕唐心水離他遠了,趁機把鐵索弄斷,於是一手拿著無光重劍,一手撐著身子向上追趕。
哪知才上得一丈左右,鐵索忽然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