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高是多高?(2 / 3)

我在這裏想找一個知己。可是你們這些白菜都被斜眼而過。那迷霧裏的人到底在哪裏?不過沒事,我已經看見他了。我一抬頭就會找到。

但一旦譯成與月相關,淡淡愁思已經讓人壓抑了……

這個家夥,簡直罵人不吐髒字,吃人不吐骨頭。

所以淩陽長公主很生氣,那個家夥敢罵她?

淩陽躍躍欲試,準備作一首大作壓壓流涯的威風,卻就在抬眼時見那無良人望向了這裏,淩陽立馬鴕鳥狀。

淩陽心裏默念:“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

“下一位,一垢,你來吧。”流涯輕語,眉目裏使勁憋著笑。

眾人驚,不由自主看向蘇寧,大多數人不齒,卻沒有人說話,王家姐弟坐在對麵,抬眼望來。淩陽揪心而起,一時無話。

蘇寧卻早就知道,搖頭。沒有起身,淡漠飲茶,待喝了一口。他平淡開口念道:“寡月!”

眾人腦海轟鳴。

“天高有多高?地厚是何厚?”

再一聽,幾乎暈厥。

“旅馬問歸處,癡兒難為郎。”

憤怒呼嘯而來,那人太狂妄。

這一句分明自比懸月,“旅人竟然問我從哪裏回家,有情人竟然對我傾訴衷腸。”怎樣的不理後果?

第一句的天高地厚,第二句的鄙夷不屑,這個人是那樣的滿不在乎,如此挑戰權威,人家以月為話,可是他的詩詞裏,什麼是月?他自己就是月,無所顧忌,就似上山時候他隨意扔人下懸崖一樣,囂張跋扈。

“骷髏可千年,誰人敢百歲?”

又是一問,憤怒撇開,蘇寧沒有給人反駁的機會,時機掌握的剛剛好,有人正欲呼哧,他卻不等人反應,以聲壓人,彼時人仰馬翻,很多人都站了起來,手指已經要指到頭頂,卻被第三句生生壓得無話可說,臉色幹黃。

就是流涯都沒有想到今天的蘇寧如此剛強不羈,一點不像以往,若是從前,他就算被鄙視到塵埃裏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骷髏可千年,誰人敢百歲?

這是怎樣的蔑視,他蔑視的不止是在場人,而是所有人,七國,所有人。可就是這樣的蔑視,這樣的詩句,他依然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所有人無話可說。

但蘇寧沒有繼續念,停下了,還是一派淡漠平常,沒有得意,亦然無惶恐不安,他胸有成竹,靜靜飲茶,仿佛眼前一切都與他無關,依舊的古波不驚,依然的溫潤如玉。

他麵前的女子瞪大雙眼,似乎第一次認識他,王曦嘴唇顫抖,她身體冷的發涼,心裏卻有一團火焰燃燒,無數的言語壓迫,最後隻剩下那個男子淡淡微笑的臉頰,他原來從來沒有在乎過麼?

半晌……

有的人的嘴巴才合上,有的人的驚訝才回複,有的人的身體才不再冰涼……

可是,他們卻猛然恍然大悟,這一首詩,還差一句。

竟然還差一句!

心被揪起來,身體顫抖起來,

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卻害怕知道,糾結的無以複加,恐慌的不知所措。

“瞭山已太平,杯中還為莊。”

這是?

唯…我…獨…尊!

淩陽感覺身旁的是一個睥晲天下的帝皇,他高傲的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恐怖的威勢席卷各方,無不臣服,談笑風生滅一族,揮手抬眼絕一國。可是他還是不在乎,就是他的國家滅亡都不在乎,這樣的人,使人害怕的好像被鋼刀架在脖子上。

大逆不道……

有人想跳出來,但忍住了,他們看著那個被七國人視為反麵教材的人,第一次反思。

他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麼?

從來不反駁溫潤的男子似乎孤零零坐在那裏,他出口就是雷厲風行,絕無退路,迄今為止所有人對他的印象都還是不務正業的。

可是,他今天作了一首詩,表達了他的想法,至少他有這樣的想法:王者,不懼一切挑戰。

寡人,寡月…

這,太霸道與不知所謂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少年的態度,就算被退婚可以反抗卻依舊同意的他,眾人都知道這個人的意思,可沒有辦法,蘇一垢,從來不怕,又或者說,他從來不在乎。

月色靜靜,此地冰冷,美麗的女子在側傻傻的看著他,那人白衣纖塵不染,似乎九天漠然置塵世不顧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