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瘋女人(1 / 2)

在別墅二層所遇到的事情,令李元開叢生疑問。正當他與薩瓦雷、爾雨一起討論那個‘瘋女人’的時候,夏兒再也憋不住了。她突然嗖地從木椅上站起身,用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盯著三人,連臉上的肌肉都有些輕微顫抖。

薩瓦雷見狀,不識趣地問:“夏兒,你怎麼了?”

“現如今父親行蹤不明、生死未卜,你們竟然還有心情談論其他話題。”夏兒嚴肅地質問道,“怎能拿這件事情當兒戲?尤其是哥哥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薩瓦雷不服氣道:“‘生死未卜’?這話說得未免有些誇張了吧?之前你不是發現說,連父親的滑行舟也不在學校裏麵,這說明他的行動根本是自覺自願,甚至可以說是早有預謀的。”

“你憑什麼懷疑父親?或許他隻是想要開車出去辦點事情,可後來卻發生了某種意外。難不成,你打算就這樣守株待兔,空等父親自己回來?”夏兒又說。

“這麼說,連你都開始懷疑,我和尼爾哥哥對於父親去向的判斷了?”薩瓦雷不自覺提高了嗓門,大叫道:“如果不相信,你又何必與我千裏迢迢跑到農場來?你隻不過簡單地認為,到這裏就能見到父親,可現在他老人家獨自躲藏起來,你就把氣全撒到我身上來了。”

夏兒依舊強硬地說:“你確定父親他隻是在附近躲起來了?既然如此,那就趕快出去找呀,何必在那個‘瘋女人’身上多費口舌?”

聽到這兄妹二人吵架,李元開本來下意識的有些幸災樂禍,但夏兒的最後一句話,卻使他突然覺得像是挨了一記悶棍,畢竟引出‘瘋女人’這一話題的明明就是他自己。“行了!都怪我好不好?也別等吃過飯以後,咱們現在就出去找教授,這種廢話多說無益……”

於是,他們四個人立刻出發,開始在農場周圍巡視起來。事情發展與李元開的預料完全一致,教授根本不可能像個白癡一樣,躲在他家這幾頃薄田裏,這種搜尋完全是在浪費時間。隨後,幾人又徒勞走訪了周圍的幾戶‘地主’鄰居,他們紛紛表示說,在近期都沒有見到過教授。這下,薩瓦雷與尼爾的推測就等於被釘在十字架上,基本變成了泡影。

等再次回到洛巴克家的農場別墅前時,已經到了當地時間下午。餓了半晌,四人卻都沒有吃飯的心情,一個個麵色凝重,沉默不語。管理員爾雨好不容易才邁著沉重的腳步爬上台階,緩慢用鑰匙開啟別墅大門。想不到,出現在四人眼前的,卻是一幅使人震驚的淒慘畫麵。別墅大廳內唯一的裝飾品花籃已然翻倒在地;原本擺在正中央方桌上的陶瓷茶壺茶碗,也已經在地上摔得粉碎;屋子裏其他的陳設也都被搞得七扭八歪,還好其中似乎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難道說,家裏遭小偷光顧了?”李元開的話音剛落,便從角落廚房裏傳出來一陣劈裏啪啦聲。幾人忙快步衝到事發地點,卻發現有一位紅發散亂的中年婦女,穿一身老舊過時的粗布衣裙,正歇斯底裏的砸著什麼東西。不少鍋碗瓢盆都被她扔到地上,灶台上有幾瓶植物油、醬汁什麼的也被打翻,無論在台上還是地上都流了不少。

爾雨驚呼道:“是誰把她從樓上放出來的?”

那婦女見眾人出現在麵前,本想發作一番,卻突然又恢複了幾分理智,重新唱起了那些跑調兒歌曲。“我的小寶貝,快快回家睡……”

夏兒突然指著頭上說:“球球,原來又是你!別隱身了,快出來。”

話音剛落,阿米巴人‘球球’便一閃一閃的現身在眾人麵前。李元開歪著嘴自言自語道:“這家夥怎麼又跟來了,它到底一直藏在哪?”

“看起來,就是它把那個人放出來的。”薩瓦雷似乎已經了解過球球的事情,言語間並無意外之音。

李元開又問:“除了內核以外,阿米巴人的本質不是一種能量體麼?它又怎麼能夠將樓上的門鎖打開?”

“你不知道麼,它們可以將自己的身體在一定時間內實體化。”薩瓦雷輕描淡寫地解釋說。這時候,那個‘瘋女人’突然又犯了病,咣當一聲將某個白瓷碗扔在地上,又是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