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群眾集會(1 / 3)

阿切爾與眾人原本正說到興頭上,卻忽然不得不去接聽一個電話。當他重新從牆角處返回的時候,大家似乎依舊有許多問題想要向他開口,紛紛投以期待的目光。於是,阿切爾隻好用手摸著腦頂,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各位,我必須先走了,台裏突然需要我加班去采訪一個新聞。”

“好不容易有點休息時間,還必須趕去加班,這算是哪門子道理?”吳天站起身問道。

阿切爾繼續笑著說:“沒辦法,像我們這樣從事新聞記者工作的人,其實是沒有固定休息時間可言的。”

“您好歹也算是電視台新聞部的領導了,怎麼還必須幹這種下麵人才做的事情呀?”張明山不解道。

“副主任這種頭銜,本身就是個苦差事,一邊要去管理手下人,一邊還要去新聞現場工作。我要是能當上主任的正職,自然就會比現在輕鬆多了。”阿切爾苦笑道。

這時候,吳天又隨口調侃說:“他們也太不給您的嶽父大人麵子了。”

“沒辦法,你難道想要讓一個反對黨旗下的電視台,去照顧執政黨的門人子弟?現在,他們能夠對我一視同仁,不把我當作異類看待,這我就已經很滿足了。”阿切爾繼續說。

“你當初就不應該跳槽過去,到頭來一定會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李元開也發表評論道。

“台裏的人可沒有給我氣受。恰恰相反,他們還正在把我打造成一位明星記者呢。隻不過,我的工作量確實是大了一些,倒不是台裏不同意減少我的工作,主要是我一直都沒好意思去向領導提出。”阿切爾憨厚地笑了笑。

“他們把你打造成明星,主要是想拉著你與總統閣下的執政黨唱對台戲,你難道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麼?”羅伯特幾乎一針見血道,“要是總統閣下與他唯一的女婿相互間起了衝突,那麼其威信和形象自然會一落千丈。”

可阿切爾卻說:“不會的,我對台裏的人非常了解,其中有兩位還是我在新聞大學時期的同窗呢。當初,我正是通過他們,才將采訪你們的錄像遞送上去,並最終播出出來的。對了,我現在必須走了,那個采訪現場必須我去才能夠搞定。”

吳天突然跨步攔住了他的去路,隨後說:“到底是什麼新聞呀?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們就不讓你走。”

“吳天哥,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人家阿切爾記者確實有工作要忙嘛。”艾琳似乎對他的做法不太滿意。

她的話對於吳天來說簡直就是聖旨,正當他準備乖乖聽話之時,阿切爾卻道:“其實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過不久大家都會知道。就是一些群眾正在市區南部的街頭抗議鬧事,反對政府與軍方所做出的非正式戒嚴行動。起因好像是由於,有兩名負責夜間盤查的軍隊士兵,在昨天半夜強暴了一名居住在那個區域附近的年輕婦女……”

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眾人皆吃驚不小,一個個表情嚴肅,或沉思或無奈,屋子裏頓時鴉雀無聲。

“行了吧,這次我真的要走了。”說罷,阿切爾便繞過呆若木雞的吳天,徑直朝玄關處去了。

正巧此時,趙阿姨剛好拎著一包裝滿食材的購物袋,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見到阿切爾便問:“怎麼,您不等查爾斯少爺了?少爺還打電話吩咐我,務必要留住您在家裏吃頓便飯呢,他可能再過一會兒就要回來了。”

“不了,您不用麻煩了。電視台裏剛好有點事情,所以我今天實在是沒有這個口福,等下次有機會一定再來叨擾。”阿切爾衝著她微笑致意,隨後便抬手重新開啟大門,邁大步走了出去,再後來便直接跳上停在院中的滑行舟匆匆離去……

在他離開之後,大廳中眾人的內心裏卻始終難以平靜。要知道,軍方才剛剛接手市區的警戒盤查工作不到一周時間,竟然就發生了如此令人發指的嚴重暴行。而且,對那位百姓婦女施暴的並非窮凶極惡的歹徒,卻是本應當負責去保護他們的軍隊士兵。真不知蒼海亮與剛好不在家中的周黎等人,在得知了這件事情之後,究竟會作何感想。看來,未名國軍隊之中的風氣,已經不像以往傳說中的那麼好了。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兩名施暴的軍人隻不過像老霍爾之流一樣,屬於極少數害群之馬。

良久,一向喜歡衝鋒在前的吳天終於搶先說道:“不行,我要到民眾抗議遊行集會的現場去看看!如果這件事情果然屬實的話,我還要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之中,一起反對那些軍隊士兵的無恥行為。”

對於像他與艾琳、羅伯特等人這樣,沒有親身經曆過雲雨之事的‘年輕人’看來,士兵對婦女實施‘強暴’,簡直就是一項十惡不赦,甚至應該直接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可怕罪行。當然,這並不是等於說,像李元開與夏兒這樣結了婚的人,就能夠容忍如此暴行。隻不過,他們會更加理性的去看待,有關於這方麵的問題。

因此,艾琳、羅伯特與張明山隨即表態要與吳天一同前往,唯獨李元開夫婦態度曖昧,似乎認為去與不去都在情理之間。吳天見他們二人說話一點都不幹脆,於是表示不滿道:“小開,每次一出事情,你不都是最積極要去事發現場的人嗎?怎麼這一回,你卻沒有與我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