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算你贏了!
幽泉山莊顯然也被豫王殿下突如其來的這一手打懵了,趕緊進去通報,總管溫和贏了出阿裏,先派人幫忙搬運東西,又將人迎進客廳。
溫雪浪一身常服,自己轉著輪椅出來,看到他們,眼中浮現起一絲暖色。
“大哥。”慕容箏老老實實地見禮。
“嗯。”溫雪浪雖然事前猝不及防,但就在人進門的那會兒也足夠他準備的了,見麵禮是一件薄如蟬翼,隱隱閃著金色光澤的背心。
“謝謝大哥。”慕容箏接過來,手腕卻猛地一沉,這看似輕飄飄的背心,入手卻足有十幾斤重!遲疑了一下,他驚訝道:“這是明光甲?”
“好眼力。”溫雪浪讚了一句,“戰場上刀劍無眼,我可不希望我妹妹太早守寡。”
“……”慕容箏無語,倒是想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妹妹過當寡婦挺好?
不過他也知道,溫雪浪話裏確實是關心,但也不乏警告。
“不知道你們要來,沒準備什麼,可別見怪。”溫雪浪又道。
“大哥把後麵荷塘的鯉魚捉一尾上來就行了。”楚畫梁笑眯眯地道。
“從你來了之後,我那荷塘裏居然還有鯉魚嗎?”溫雪浪驚訝道。
“大概還有剩的吧?”楚畫梁回答得很不確定。
溫雪浪忍不住大笑起來。
慕容箏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父親鎮守雁門,幾年難回來一次,兄長少時對他挺好,可封為世子後,隨父出鎮雁門,也是聚少離多,這麼多年下來,原本有的兄弟之情也生疏了,而如今,父兄都已不在,隻剩下一個妹妹,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他哪兒都不順眼。
他倒是羨慕楚畫梁,明明楚畫梁和溫雪浪相識也沒多久,看起來卻和真正的兄妹毫無差別。
楚畫梁推著溫雪浪的輪椅往裏走,一邊回頭道:“愣著幹什麼?”
慕容箏失笑,將明光甲交給破軍收好,跟了上去。
也好,楚楚娘家太糟心,有個哥哥護著是好事。
“對了,你們可有知會楚國公府?”溫雪浪忽然問道。
“啊?”楚畫梁一怔,去看慕容箏。
“好像、大概、也許,沒有。”慕容箏摸了摸下巴。
溫雪浪和楚畫梁對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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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孽女!”楚風耀直接掀翻了桌子。
長女回門,就算心裏不喜,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必須做全了的,至少不能讓外人挑出毛病來,何況豫王陪著女兒回門,對楚國公府也是一種榮耀。
然而,得到豫王府車架已經出門的消息後,滿府的人在正廳等了足足兩個時辰都沒見人,再派人去問,得到的回複居然是……豫王帶著豫王妃,出城了!
“父親,大姐這次也太過分了!”楚紹陰著臉道。
為了這一,他做了太多的準備,就是為了一擊成功,讓那個賤人再也翻不了身!可如今,萬事俱備,但人卻沒來!
人、沒、來!
誰也沒想到,三日回門,楚畫梁居然放了楚國公府鴿子。
當然,要是楚畫梁知道,肯定覺得自己挺冤枉的,地良心,這事真的是豫王殿下一手安排的,她完全沒插手啊!
“老爺,還等嗎?”張氏問道。
“等什麼?全散了!”楚風耀又踢了一腳翻倒的桌椅,氣呼呼地走人。
“都回去吧。”張氏端著主母的架子,沉著大方地打發下人收拾了東西,各自散去。
“哥。”楚縵拉了拉楚紹的衣角,聲道,“那賤人沒來,怎麼辦?”
楚紹咬了咬牙,臉色更難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你找理由下個帖子,邀請她過府,再請幾個姑娘作陪,總之讓她進府。”
“知道了。”楚縵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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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同樣得到了消息的皇帝愣了好一會兒,猛地大笑起來。
“陛下?”旁邊伺候的楊公公心翼翼地問道。
豫王如此離經叛道,皇帝居然沒有不悅?
皇帝收斂了笑容,拿起一張空白的聖旨,親自執筆,筆走龍蛇,一氣寫完,又該賞玉璽,卷起拋給了楊公公:“去豫王府傳旨吧。”
“是。”楊公公都不知道聖旨寫的是什麼,一頭霧水地出去了。
“這婚事,真的挺好。”皇帝滿意地摸著胡子。
楚國公在軍中威望也不低,若是慕容箏和楚風耀走得太近,他還真不放心那子去北疆。不過,慕容箏性子直,喜怒隨心,連回門這樣的大事都敢不給楚國公麵子,倒是讓他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