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玉台端了一個超大的托盤進來,上麵六色菜,都是清淡爽口的,還冒著熱氣,加上兩碗米飯,兩副餐具。
“居然有野菜?”楚畫梁剛睡醒,原本並不覺得餓,但看了那一疊碧油油的香油涼拌野菜,也不禁有了食欲。
“也就這季節,不止是城外,連王府院子裏都長著不少。”話間,慕容箏走了進來。
“挺好。”楚畫梁洗了把臉,坐到桌子邊。
“想著你應該喜歡這個,就去拔了幾把。”慕容箏笑眯眯地看著她。
楚畫梁剛含了一口菜,聞言一愣,“你自己挖的?”
“曲長卿,沒見過人挖野菜挺有意思的,就帶他去見識了一下。”慕容箏回答得麵不改色。
“噗——”楚畫梁差點噴飯。
可憐的曲公子。
“多吃點。”慕容箏毫不在意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
“魚呢?該不會也是你去釣的?”楚畫梁用筷子指了指唯一的那盤葷菜,一尾清蒸紅鯉魚。
“哪能呢,雁門年年幹旱缺水,周圍隻有山,沒有河,活魚可稀罕了。”慕容箏搖頭道,“這是父王養在池子裏的,反正每喂著還費糧食,幹脆吃了算了。”
“……”楚畫梁愣了一會兒才道,“你這個不孝子!”
“吃不吃?”慕容箏問道。
“吃!”楚畫梁咬牙切齒。
慕容箏不禁笑起來。
兩人一邊打鬧著,很快將簡單的飯菜都解決幹淨。
慕容箏還是睡在了隔壁,但楚畫梁睡了一個白,這會兒精神好得很,幹脆讓幾個丫頭都去休息,自己把唐墨帶到了院子的涼亭裏,點了蠟燭,開始紮針。
最近唐墨已經被她紮習慣了,倒是不會再躲,而克服了恐懼之後,其實針灸並不疼。
雖不能做開顱手術,但堅持用針灸治療,對淤血的消散還是有好處的,也許哪一就突然恢複了呢?至少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後,唐墨的智力雖然還保持在七八歲的幼童階段,但記憶力、領悟力明顯提高了不少,也不會隨便用龐大的內力傷人了。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唐墨頂著一腦袋的針問道。
“阿墨想念京城嗎?”楚畫梁隨口問道。
“不想,這裏好!”唐墨立即道。
“別動!”楚畫梁按住他的頭,笑道,“既然阿墨也覺得這裏好,那以後這裏就是我們家了,好不好?”
“好!”唐墨歡快地答道。
“嗚——”遠處,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
“這是……軍號?”楚畫梁拈著一根針,有些驚異。
“楚楚!”卻是慕容箏匆匆而來。
“怎麼了?”楚畫梁淡定地開始起針。
“是敵襲,北狄扣關了!”慕容箏沉聲道。
“這時候?”楚畫梁震驚。
要知道,古代人可沒有現代人營養好,尤其普通士卒,能吃飽飯就不錯,更別提營養均衡,肉食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才有的待遇,所以古代士兵十有八九都有夜盲症,這夜間行軍可真是什麼都看不見的,這也是古人極少夜戰的最大原因。可如今,北狄居然趁夜發動攻勢?
“城外北狄十萬大軍已經連續不斷地攻了半個月了,今白按兵不動,沒想到晚上居然夜襲。”慕容箏皺眉。
“才十萬?”楚畫梁驚奇道。
北疆若是加上各城駐守的軍隊,足有三四十萬,北狄十萬大軍就想打雁門,是不是太異想開了點。
“因為多了也是浪費。”慕容箏苦笑道,“雁門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正麵進攻,關外隻容得下兩萬人,再多連列陣都站不下。所以,曆年北狄襲擾雁門關的同時,會派兵攻擊武威、水等郡,即便最後北狄退兵,我北境百姓的傷亡也很大。”
“你要去關上嗎?”楚畫梁問道。
“去幹嘛?”慕容箏反問道。
“……”楚畫梁無語,好久才道,“據有險關,隻需據守,就算沐千華瞎指揮,風副帥也不會聽他的,你到底憑什麼覺得他會吃虧?”
“若是隻需據守,陛下何必派他來?難道還怕風副帥他們守不住嗎?”慕容箏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
“沐千華沒這麼蠢吧?”楚畫梁脫口而出。
“你呢?”慕容箏看。
“好吧,也許有。”楚畫梁想了想,艱難地點了點頭。
“沐千華比起太子,劣勢實在太明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所以,光是據守是不夠的,他必須立功,立大功。”慕容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