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等著?”楚畫梁有些無聊。
“很快的。”慕容箏笑笑。
楚畫梁拔出最後一根針,仔細收拾好針囊,見他沒有回房的意思,幹脆叫人沏了壺茶來。
一直到後半夜,臉色凝重的貪狼才出現在院中。
“怎麼樣了?”慕容箏問道。
“王爺,北狄黑衣奇襲雁門關,被風副帥發現,已將敵人打退,但……五皇子下令追擊。”貪狼稟報道。
“追擊?”慕容箏皺眉,“風副帥同意了?”
“沒有。”貪狼搖頭,“不過五皇子,北狄偷襲失敗,士氣低落,一定不會想到我們立刻反偷襲他的大營,可一戰而定,也有幾位將軍讚同。”
“北狄軍主帥林涉是難得的大將,就算沒想到我東陵軍會馬上去劫營,但基本的防備卻不會沒有,雁門關外陣型鋪不開,頂多派一支兩萬人的隊伍,兩萬打十萬有防備的大營,基本沒戲。”慕容箏很平靜地道。
“那我們怎麼辦?”楚畫梁問道。
“走,去關上。”慕容箏起身,像是喝酒似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哦。”楚畫梁立刻跟上,也沒喊人,直接拉上了唐墨,要侍衛的話,少年足夠用了,完全滿足她最初的期待:指哪兒打哪兒絲毫不帶猶豫的。
加上貪狼,一行四人出府,宵禁之下,街上空無一人,正好縱馬飛奔,直抵關牆。
“站住。”守衛長槍一橫。
“我是慕容箏,前來宣旨。”慕容箏翻身下馬,手上橫舉著一卷明晃晃的聖旨。
“……”守衛目瞪口呆。
豫王殿下?好吧,是聽豫王殿下今到了雁門,可若是來傳旨的,怎麼一早不來,或者幹脆第二來,這大半夜的傳什麼旨!
然而,聖旨在前,就算有再多腹誹,守衛也不敢攔阻,隻得一邊讓人趕緊去通報,一邊帶人進去,還好奇地看了楚畫梁好幾眼。
豫王殿下半夜傳旨也罷了,居然還帶著女子上城關?
城樓內,風傳鳴聽到通報也有些懵,他倒是從兒子口中知道豫王帶了聖旨來,可這時間是不是有點奇怪!
邊上幾個將軍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他們都是慕容春秋的心腹下屬,對於恩主這唯一的後人自然是有香火情的,可這位信任豫王不是經曆過戰場的世子,而是在京城嬌養大的,聽身體還很不好——這樣的世家少年,有一個五皇子已經很讓人頭疼了,若是再來一個,雁門關內部怕是要先亂!何況,畢竟是恩主之後,這身份可比五皇子更難應付!
就在他們各有心思的時候,慕容箏一行人走了進來。
風傳鳴臉色一變,別的不提,帶女子入軍營就是重罪!
“豫王殿下,軍營重地,女子不得擅入!”一個滿臉胡子,看起來很凶悍的將領上前一步,厲聲道。
若是普通名門千金,怕是馬上要嚇昏過去,不過楚畫梁隻是抬了抬眼,一聲冷笑:“你以為我想來?”
不等人回話,慕容箏伸手托起了聖旨,淡淡地道:“諸位將軍,先接旨吧。”
眾人互相看看,隻能陸陸續續地跪下,參差不齊地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容箏打開聖旨,麵無表情地讀了一遍,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皇帝封新任豫王慕容箏微北疆軍元帥——這可不是五皇子那個監軍,元帥是能名正言順指揮大軍的!就算是戰神之子,可他真行?好吧,這個先放放,重點是,皇帝封豫王妃、幽蘭郡主楚繪為……軍醫,特許隨軍?
什麼鬼!王妃,郡主,軍醫——這三個詞能連在一起嗎?
慕容箏一挑眉,不枉他特地求了皇帝把這句話寫在了聖旨上。皇帝考慮的是怕慕容箏在軍營裏病倒,所以想著讓楚畫梁以軍醫身份隨軍也是應當,但慕容箏宣讀聖旨的時候。口氣微微一變,聽起來就像是皇帝封了楚畫梁做整個北疆軍的軍醫了。
“有什麼問題?”慕容箏一臉無辜地問道。
“沒有,臣等接旨。”風傳鳴苦笑著接過聖旨。
就算有問題,也是之後發奏折回京的事了,可聖旨在眼前卻不能不接。
“很好。”慕容箏滿意地點點頭,左右看看,又道,“嗯?五殿下呢?”
“元帥,五皇子和雷將軍帶著兩萬兵馬去偷襲北狄大營了,是否要接應?”風傳鳴臉色一正,憂慮道。
“太好了。”慕容箏脫口而出,“趕緊關門上鎖,回家洗洗睡吧。”
“什麼?!”所有人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