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算明白了。”謝玉棠欣慰道。
金盞趁機在楚畫梁耳邊了幾句。
定北侯陸平川,那是慕容春秋之前,雁門關的元帥,還做過一段時間慕容春秋的上司,後來年事已高,舊傷複發,這才有慕容春秋接任鎮守北疆。陸平川征戰沙場近四十年,告老之後,皇帝恩賞了縣侯之位,封地就在雁門郡轄下的平縣,而定北侯府也在雁門。這對於一向在爵位上氣的皇帝來算得上大手筆了,畢竟慕容春秋雖是外姓,但他也是皇帝表弟,是有皇室血緣的。
而陸芸,是陸平川的庶孫女。
當然,雖是庶出,但定北侯府第三代僅有這麼一個女兒,陸芸自幼也是千嬌萬寵長大,和嫡出並不差多少。
楚畫梁想了想,好吧,慕容簡已經有了正妻,陸芸是庶出反而更好,若是侯府的嫡出姐,怎麼也不能做妾了。不過,這婚事最後應該是沒成,所以慕容春秋才會有意讓長子納了高書華。
“王妃身為有婦之夫,還當……謹言慎行。”陸芸一字一頓地道。
楚畫梁失笑,這差不多是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不守婦道了,然而,她也算是想明白了這姑娘的心理。
雖是庶出,可身為定北侯孫女,家中也寵愛,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做側室總是委屈的。於是……隻能是真愛了,所以,她這是看慕容簡死了,一腔情意無處訴,然後看著自己這個豫王妃心裏不平衡了吧?
“怎麼處置?”楚畫梁抬頭笑著問了一句,目光卻是落在陸芸身後。
陸芸回頭看過去,卻見一身白衣的慕容箏從樓梯上走上來,一怔之下,不由得大感快意。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大庭廣眾之下和別的男子談笑自若的?
“扔下去。”慕容箏一挑眉,想也不想地道。
動作最快的是唐墨,扔了筷子,也沒見他怎麼動作,隻聽一聲尖叫,一道綠色的影子向著窗外飛了出去。
“啪。”楚畫梁筷子上的肉掉回盤子裏。
“扔了。”唐墨轉回來報告。
“……”楚畫梁被噎得啞口無言。
她還沒狠到有人罵自己幾句就要殺人的地步吧?這酒樓的二樓是不高,如果直接往下跳,頂多也就是摔斷腿,不定沒事,但人是唐墨扔的,還是頭朝下,這個……肯定要出人命的吧!
就算她不在乎陸芸的性命,可酒樓老板很冤枉的啊,門口有人摔成血糊糊一團,還是定北侯的孫女,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我去!”謝玉棠反應過來都沒忍住爆了聲粗口。
扔就扔,霸氣!
慕容箏扶額,是他的“扔下去”沒錯,可絕對不是這種扔法啊!沒看見準備執行命令的破軍臉都綠了嗎。
“幹嘛,我不殺人的。”唐墨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開口。
破軍立刻趕到窗口往下一張望,見陸芸坐在地上,一副嚇傻了的模樣,不由得鬆了口氣。
陸芸死不足惜,但平白和定北侯結下死仇就冤枉了。
慕容箏也明白過來,冷聲道:“叫人送回定北侯府去,軍中哪位將軍沒成親的,找官媒去提親。”
“啊?”破軍傻眼了。
前一句理解,可叫人去提親是幹嘛?
慕容箏卻沒解釋,直接走過去,在楚畫梁身邊坐下,又對謝玉棠點點頭:“有勞謝公子和溫大哥。”
“你狠。”謝玉棠佩服。
隨便叫人去提親,雖陸家肯定不會答應,但陸平川那樣的人精肯定明白慕容箏的意思,為了兩家顏麵,肯定會盡快物色人選把陸芸嫁出去的。至於嫁給誰,慕容箏就不關心了。
“狠嗎?”慕容箏著,古怪地看了心無旁騖吃飯的唐墨一眼。
這孩子,口口聲聲不能殺人,但扔陸芸下去的動作嫻熟無比,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可見,若非他心裏有個“不能殺人”的約束,陸芸十成十沒命。
真正狠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