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實施搶劫(2 / 3)

“五哥,五哥,”金龍又衝我眨巴眼,“五哥,給錢吧,命要緊啊,命要緊啊……”“少你媽的胡八道,”周五的脖子仰著,腦袋吊在我的手腕子上麵,牙齒咬得腮幫子鼓起筷子似的棱條,“金龍我可告訴你,如果讓武哥知道你在這裏麵捅咕什麼事兒,當心你的那隻耳朵!”“五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五哥,”金龍的眼球玻璃彈子似的在眼眶裏轉,衝我直努嘴,“大哥,你就饒了我們吧,我們跟你一無仇而無怨……”“你少跟我裝,”周五似乎陡然來了魄力,擦一把嘴唇上的血,劍指一橫金龍,“你什麼玩意兒?跟爺們兒玩這一套,你的底子我最清楚……”話音剛落,王東的槍托橫空搗過來,周五的臉上甩出一溜鮮血,腦袋鼻涕一般耷拉下來。我一腳踹翻金龍,衝王東一歪頭:“把他的嘴巴堵上。”探手將周五摔到床下,一腳踩住了他的脖子。王東丟過來一根繩子,我三兩下就把周五捆成了粽子:“子,不是嘴硬嗎?讓我來好好陪你玩玩。”

王東把金龍也捆在了床角,衝到床邊那隻保險櫃模樣的鐵箱旁,用槍托砸了幾下鎖,衝我一搖頭。

我捏著周五的腮幫子,讓他忿忿的臉朝向我,微笑著:“我不相信你不怕死,把鎖打開。”

周五閉上眼睛,作出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言不。

王東裝模做樣地用槍托砸金龍的脊背:“,鑰匙在哪裏?不打死你!”

“你還是打死他吧,”周五張開眼睛,委瑣地奸笑一聲,“打死他,他就沒有心事了,嗬嗬。”

“五哥,你咋這樣?”金龍的表情很複雜,顯然他沒有料到周五會這麼直接地把事情聯係到他的身上。

“閉嘴!”王東抓起床頭櫃上的一塊抹布,猛地戳進了金龍的嘴巴。

“跟我耍貧嘴是吧?”我甩了周五一巴掌,心裏也有些不爽,媽的,怎麼提前沒想到這些呢?

“這叫耍貧嘴嗎?”周五翻個白眼,不屑地把眼睛瞥向了窗外,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還強,我先殺了你!”王東撲過來,一槍托掄在周五的臉上,周五慘叫一聲橫躺到了地上。我揪著他的頭把他拖到鐵箱子旁,一隻腳踩著他的肚子,雙手用力地將他的腦袋往箱子角上碰,半邊箱子頃刻被染成了紅色。金龍不停地蹬床腿,鼻孔裏嗚嗚亂響,我停了手,衝他淡然一笑:“五哥遭罪你心疼了是吧?不急,一會兒就輪到你了,”我鬆開周五的綁,抓過他的手,悠然放到箱子上麵,示意王東按住,扳出他的食指,用槍把子啪地往下一砸。周五疼得呲牙咧嘴,搖晃著腦袋還是不話。王東又將他的中指扳出來,我拿錘子那樣拿著槍,又是一下。周五的全身過電似的一陣亂顫。我把他已經斷了的兩根手指擰在一起,就勢扳出了他的無名指,用槍身在上麵輕輕一滾,低聲道:“這些指頭你全都不想要了是吧?”

周五的臉上全是瀝青般粘稠的血,渾身篩糠般的顫抖,稍頃,頹然叫道:“別打啦,我聽你的……”

王東剛剛抬起的腳輕輕放到了周五的臉上:“早這樣多好?遭這罪。”

周五艱難地支起半邊身子,一指床頭:“鑰匙在枕頭底下。”

王東跳過去,伸手抓出了一串鑰匙,朝表情複雜的金龍頭上猛地一摔。

金龍一激靈,彈起身子,忽地撞向王東。周五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目光呆滯。

王東往旁邊一閃,將鑰匙丟給我,掄起獵槍,一下子將金龍砸倒在地上。

隨著金龍的腦袋撞地出的一聲悶響,我嘩地打開了鐵箱子。裏麵的景象嚇了我一大跳,全是錢!這些成捆的錢隨著箱子的打開,浪潮一般跌了出來。王東的嘴巴陡然張大了,就像一孔剛剛挖開的煤窯。我跪在地上,抱起一摞錢,猛地往上一撒:“哈哈,財啦!”王東遭了雷擊似的一顫,丟下槍,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從褲腰上拽出一個布口袋,撐開,嘩啦嘩啦地往裏劃拉錢,動作就像摟草。我盤腿坐在地上,摸著膝蓋嘿嘿地笑,心裏就像開了一朵蓮花。這些錢幾乎全都是十元的,零星的幾捆五元的散落在箱子下麵,顯得十分孤單。我伸腿將它們踢到一邊,站起來擰一把嘴唇,將槍掖回後腰,一拍王東的後腦勺,優雅地吹了一聲口哨:“走吧哥們兒,回家嘍。”口音依舊是生硬的東北話。王東跳起來的動作就跟突然被人在褲襠裏麵放了一塊冰似的,怪叫一聲“回家”,拔腿就要去開門,突然愣住,表情怪異地瞪著躺在地上的周五。

我下意識地一低頭,周五正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擎著王東的獵槍對準他。我的腦袋嗡的一下空了,飛起一腳踢在周五的手腕子上,獵槍嘭地砸在房門上。我的腿就勢一彎,纏住周五的脖子,將他跪在地上,動作幾乎全是在無意識狀態下完成的。周五的喉嚨裏出一聲沉悶的“哼”,被抽掉骨頭的蛇一樣癱軟在我的腿下。王東撲過去抓起獵槍,回身對準周五的腦袋,表情又是憤怒又是懊惱。我站起來,衝他一搖頭,反身上了窗台。王東跟上來,一猶豫,跳回去重新綁緊周五,猛踹一腳,用槍托掄了金龍的腦袋一下:“慢慢在這裏等死吧。”金龍縮著身子,看著已經站在窗外的我和王東,臉上閃過一絲絕望。

穿過走廊,我和王東蔽在樓梯後麵摘了頭套,相視一笑,整理一下頭,快地下了樓。

沿著角鐵樓梯下麵的空地走了幾步,我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一個有些麵熟的人正在張望著我。

這個人長得很敦實,他望著我的表情有些詭異,好象在猶豫著是不是應該跟我打聲招呼。

這個人是誰?我的心猛然一抽……不好!無論他是誰,我已經被他認出來了。

我捏一把王東的胳膊,聲:“有人在看咱們。”

王東把手**軍大衣,想要回頭,我又捏了他一下:“別回頭,你一直往前走,直接回家。”

王東沒有停步:“你怎麼辦?”

我:“你別管了,趕緊走。”

已經快要接近我的那個人貼著牆根走了幾步,突然轉身,驚兔一般衝向院牆,翻身跳了出去。

我沒有遲疑,疾步衝到牆下,一扳牆頭,縱身跳了出去。站穩,張眼一看,四周全是人,急下落的雪籠罩著人群,那個人的影子就像蒸在了大雪之中。我聳起肩膀,將雙手抄進袖管,沿著牆根邊的路,一腳深一腳淺地彙入了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