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比天高(1 / 3)

王東知道我會經過什麼地方,站在黃樓斜對過的大廁所旁邊,望著匆匆走過來的我,無聲地笑。雪在不經意的時候停了,街道忽然幹淨了許多,銀白一片。風重新刮了起來,一些浮在上麵的雪在風裏舞蹈,有一股雪擰成一個巨大的筒子,就像當年的遊行隊伍,呼嘯著滾過街道,突然一下消失了。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我驀然有些感慨,當年那些青年曾經那樣洶湧澎湃的豪情,滅了也就滅了,正如一個時前我的心情一樣,激情過後,不是塌實到地上,而是有跌進坑裏的感覺。

王東收住笑,上下掃我一眼,剛要開口,我搖搖手,跨上台階進了大廁所。

大廁所裏沒有人,我站到門牆後麵,一拉跟進來的王東:“沒人注意你吧?”

王東搖搖頭:“沒有。見過那個人了?”

我聳了聳肩膀:“他跑了。現在還不敢肯定他是誰,估計不是咱下街的人。我看見王老八了。”

“王老八?”王東瞪大了眼睛,“你是在哪兒見到他的?”我:“他在那邊擺攤兒……算了,不他了,這事兒牽扯不到他。錢呢?”王東打開我扒拉他胸口的手,瞪著我:“不會這麼巧吧,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為什麼會單單碰上王老八?看見你的那個人不會是他的人吧?”“你想哪兒去了,”我繼續掏他的胸口,“把錢拿出來,讓哥們兒過過眼癮。”

“我放在淑芬店裏,”王東推開我,神情有些恍惚,“寬哥,這事兒不對啊……”

“別亂懷疑,”我打斷他道,“王老八用摩托車帶我回來,如果這事兒牽扯到他,他不會那麼傻。”

“那是個老江湖!”王東急了,脖子陡然脹大了一圈,“這叫玩‘尿泥’!”

“尿泥沒有這麼玩兒的,你多心了。你點過沒有,多少錢?”

“沒仔細點,大概有七八千吧……寬哥,不管怎麼,咱們這事兒辦得有漏洞。”

“我知道。先這樣吧,塌不下來。”我拉他走了出來。

王東別了一下褲腰,轉身往回走:“媽的,一緊張就想撒尿……這點兒出息。”他不我還沒有尿意,聽他這麼一,我的尿脬一下子滿了,急忙褪下褲子:“咱倆一樣,都沒什麼出息,”一歪頭看見我畫的那個光屁股女人,一咧嘴笑了,“我操啊,還真有這麼手賤的……”我看見那個女人已經被人整個用屎塗成了灰黃色,**上粘著兩個煙頭,兩腿中間畫了一門大炮,大炮後麵還有兩個輪子,炮筒子射出一連串用屎粘成的炮彈。王東打了一個尿顫,順著我的目光一看,搖著頭沙沙地笑:“這他媽什麼玩意兒嘛。呦,還有字兒,”提上褲子湊過去看,“林寶寶的大**……楊波的,”猛地踹了牆一腳,“他媽的,誰家的孩子這麼混帳?你看,楊波的大**……還有呢,人在人上,肉在肉中……媽的,肯定不是孩兒幹的,孩兒哪會寫這個?沒準兒是家冠這個混蛋!”站在後麵忿忿地嘟囔,“這個混蛋不是要把淑芬當他的壓寨夫人嗎,今我就閹了他!”“你整個是個戰爭販子,”我回頭笑了笑,“別那麼氣,一個張飛妹有什麼呀,拿著跟個寶似的。”

“你一個童子知道個屁,”王東撞了我一膀子,“你要是知道那個滋味,保險想著她。”

“我倒是想知道……咳,你盯著我的**看什麼看?”

“你的兵器比我的大,”王東嘿嘿笑著退到門口,“你是不是個死**呀,死**一般都大。”

“把淑芬給我使兩,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死**了。”

“真的哎,沒聽人嘛,死**模樣俊,可是不頂用,‘杠杠’起來還那樣兒。”

“頂不頂用我自己知道。”提上褲子,我的下身竟然有些熱,腦海裏有楊波的影子一閃。

街上的風很大,撞在臉上有被人扇耳光的的感覺。奇怪的是我的腦子裏沒有那些花花綠綠的鈔票,全是金龍苦喪著的臉和那個張望我的模糊人影。那個人到底是誰?他見了我為什麼要跑?既然他不敢見我,為什麼他的舉動像是要上來跟我打招呼的樣子?我努力地在腦海裏梳理我曾經見過的那些人,竟然一個也沒有對上號……這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他為什麼單單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他真的看見了我們跳進周五的房間,又從窗戶裏麵跳出來的鏡頭?如果真是那樣,他為什麼要在我的麵前露一下頭?難道他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避嫌”麼?不對,他一定沒有看見這些情況,也許是他認錯人了,或者是他認識我,想要跟我打招呼,一看我的表情,以為我要作出對他不利的事情,他才跑的。可他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