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家雀焉知老鷹之誌哉(2 / 3)

“為剿匪,先把土匪扮,似尖刀**威虎山,誓把……”

“誓把那反動派一掃光!”金龍一下子唱破了嗓子,一個“光”字二踢腳似的在半空爆裂。

“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嘛,”我歪頭掃了他一眼,“剛才還半死不活的呢。”

“狗舔**哄自己開心啊哥們兒,”金龍咳嗽一聲,臉又黃了,“以後我還是少跟你聯絡的好。”

“沒什麼,”我,“越是這個時候你越是應該跟我聯係,而且還應該大張旗鼓明目張膽地聯係,突然不聯係了反而不好,明白我的意思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金龍蛇一樣地吐了一下信子,“可是咱們也別瞧了洪武的智力,他能從一個社會‘汙爛’展到現在,也不是‘一個眼的逛魚’。那他曾經提到過你,問你在哪裏上班,是不是也挺能‘作’的?我,我跟張寬的關係不錯,他比他哥哥強,他哥‘橫立’,他不,他很實在也很老實。洪武,我聽過他,也是個橫立霸道的人,不過還真沒聽他做過不場麵的事情。後來他突然不了,直看我,看得我心裏毛,汗都出來了。”

“那就讓他先懷疑著,”我淡然一笑,“他很快就要死了,我哥一直在惦記著他。”

“先不提他了,”金龍甩了一下手,“一提他我就腰疼……哎,你跟楊波展到哪一站了?”

“你什麼意思?”

“親嘴是一站,摸**是一站,攮進去又是一站。”

“攮進去了。”話一出口,我立時就變成了雕塑!不遠處,楊波正直直地看著這裏。

“真的?”金龍的雙眼刷地亮了,水汪汪地放光,“寬哥你牛啊!這麼快就給她攮進去了?快快,她是不是個處女?”“處……除了上班,我一直在家,要過年了嘛,”我偏過腦袋裝做沒看見楊波,繼續胡扯,“你知道蘇聯作家奧斯特洛夫斯基嗎?他,人的一生可能燃燒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願意燃燒起來。所以我現在也在燃燒,我要燃燒……”“你神經了沒好吧?”金龍詫異地別著腦袋看我。我捏了捏他的胳膊:“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夠隨隨便便就腐朽,我們隻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應該燃燒起來,就能成為一個幸福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死了沒埋的人,”金龍摔開我的手,忿忿地嚷了一聲,“一提那個楊波你就打岔兒,剛才還把人家操了,這就開始胡八道,燃什麼燒?燃個**燒?這年頭,剜到自己籃子裏的就是自己的菜,先操為敬,不操留給別人?你以為你是雷鋒?你不操,早晚我去操……”猛地打住,臉色焦黃地望著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楊波,兩條胳膊紮煞得像在上吊,“楊……咳,我沒看見你來了。你瞧這事兒鬧的。”

楊波瞪著清澈的眼睛茫然地看著金龍:“你在什麼呀?什麼事兒鬧的?”

金龍如釋重負地啊了一聲,不懷好意地嘿嘿起來:“剛才我在念叨你呢,你好,你漂亮……”

楊波用眼角掃我一下,貌似無意地:“有人就像個瞎子。”

我打個激靈,目光一下子跟楊波的目光撞在一起,兩個人的眼睛都成了受驚的老鼠,毫無原由地跳開了。

金龍的眼睛探照燈似的上下掃瞄著楊波,嘴角翹著一絲淫褻,嘴巴出嘖嘖的聲音:“寬哥啊,你可真有個福氣,這下子你好好燃燒去吧。”楊波甩一下頭,背過臉去笑。我的心一下子恍惚起來,竟然帶了一絲癡呆的症狀。是啊,我有福氣,糊裏糊塗地就讓她自覺自願地接近了我。我要燃燒了……燃燒個屁,一朵紅花向陽開,我要幹起來!

“一朵紅花向陽開,貧下中農幹起來……”冷不丁哼出的一句歌詞,把我自己嚇了一跳,我慌亂地掃一眼楊波,掩飾道:“剛才我正跟金龍在探討人生呢,蘇聯作家奧斯特洛夫斯基曾經在一本書裏過,人的一生可能燃燒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願意燃燒起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呢,”楊波掩著嘴巴笑,“我真沒看出來,張寬還這麼有文化。”金龍湊上來:“你還別瞧了他,寬哥看了不少書,什麼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什麼王子複仇記,什麼林海雪原,什麼三國演義,什麼八義,連水滸傳他都看過呢。”楊波衝我一挑眉毛:“我知道他看過水滸,水滸裏麵有江湖義氣。”我的心又亂了,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覺察到了我江湖義氣時的意圖?不禁有些尷尬,推一把金龍,胡亂一笑:“三中全會的精神思想你還是沒有領會透徹,中央都表態了,闖江湖的不講江湖義氣怎麼能行?宋江帶著他的那幫兄弟就講究這個,比如替行道啦,比如劫富濟貧啦……”“這話對啊,”金龍迷瞪著眼曖昧地笑,“不劫富濟貧怎麼共同富裕?當初人家就跟當今的政策接軌了呢。”

這個混蛋可真能胡聯係,你知道我的江湖義氣是什麼意思?這可真應了他的那句話——家雀焉知老鷹之誌哉?我瞪他一眼,一指淑芬理店的方向:“滾那裏等著我去,我跟你大姐幾句話就過去。”金龍不走,斜眼看著楊波,一臉**:“這是大姐呀,你什麼眼神?”楊波撅著嘴巴笑:“張寬比你,你喊他寬哥,我當然是你大姐了。”金龍腆著臉往前湊:“我自己有姐姐呀,你是哪家的姐姐?你應該是嫂子嘛,寬嫂。”我的心一堵,猛地踹了他一腳:“夾著腚眼兒,趕緊滾蛋!”

“寬哥,你再這麼不尊重我,我追求寬嫂,你信不?”

“我信,我信你娘那個大波依!”

金龍張張嘴,想什麼又沒出來,橫一下脖子,撒腿就跑。

楊波吃驚地看著我:“你怎麼這麼粗野?”

我抱歉地笑了笑:“他不尊重你……咳,對待這種滿嘴跑火車的主兒,就應該這樣。”

楊波嗔怪地把臉轉到了一邊:“你們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