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彷徨(1 / 3)

我在大馬路市場設了三個海貨攤兒,讓爛木頭帶著幾個兄弟暫時在那邊看著,我想等以後安穩了,給他另派個活兒,我不想讓他壞我的事情。楊波一直沒來找我,林妹妹也不見了,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王嬌有一次問我,我家林妹妹怎麼突然就走了?連工資都沒拿呢,前些日子我聽爛木頭,你勾搭她來著,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我,藏她還不如藏你呢,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藏不好賴著我。王嬌撇著嘴,她黃花?她黃花,我還含苞待放呢。王嬌,其實那姑娘心眼兒多著呢,她以前有男朋友,嫌人家窮,一直想找個大款傍著。我想,我算什麼大款?連屬於自己的房子都沒有。我打定了主意,年底把帳掰扯掰扯,先買套房子再,暫時買不起太大的,就買一套點兒的湊合著。等林寶寶好點兒了就接她回來,讓我爸爸和來順母子先住那兒,我在老房子住著,有些事情還方便。我估計,現在我能支配的錢大約有二十幾萬吧。

閑下來的時候,我常常無聊地想,我到底應該跟誰結婚呢?楊波?劉梅?掂量來掂量去,楊波那頭總是要沉那麼一點點兒。我爸爸經常催促我跟劉梅多接觸接觸,他的理論確實很強,人家屬於國家幹部,你一個個體戶,算是沒有正當職業呢,萬一將來政策變了,你連吃飯都成問題,要是娶了她,你總歸還有個飯轍。我不想跟他強嘴,支吾兩聲,算是同意了他的想法,背後依然故我,時不時地打聽楊波的下落。我想,盡管我跟她的脾氣有些不和,但我很留戀她,這似乎就是愛情吧。

月底的一,蘭斜眼找我來了,沒幾句話,他就神秘兮兮地把那張臭嘴伸了過來:“大寬,我有家冠的消息了。”

我,什麼消息這麼神秘?他在監獄裏,這誰都知道。

蘭斜眼哼了一聲:“大寬你可真夠粗拉的,你不關心他,人家可是一也沒把你放下呢。”

我笑道:“他要越獄出來殺了我?”

蘭斜眼的兩隻斜眼變成了鬥雞眼:“你以為不能?這子什麼事情幹不出來?你想想,打從他進去,你閑著‘掂對’他了嗎?先是把他以前的一些兄弟拉攏到你這邊,後又派人接管了他販煙的生意……”我搖手打斷了他:“別胡八道啊,誰接管了他的販煙生意?”蘭斜眼一撇嘴:“嗬,別以為我不知道,鄭奎的幾個兄弟狠著呢,開始是用家冠的名義往外擠那些跟著家冠的煙販子,後來直接亮了身份。誰不知道鄭奎是你的人?家冠不是‘膘子’,這子聰明著呢。”這事兒我還真的不太清楚,也許是鄭奎背著我幹這事兒呢,這很好啊,有錢不能讓王八一個人賺,我:“我知道了。你有他的什麼消息?”

“錢風是個酒鬼這你知道吧?”蘭斜眼矜持地捏了捏下巴,“他喝上酒,嘴比我強不到哪兒去。”

“錢風不是被勞教了嗎,”我一怔,“他出來了?”

“沒呢,”蘭斜眼,“可是勞教跟勞改不一樣,可以經常出來探家。他找我喝過一次酒,管我叫叔呢……”

“操你娘,”看他裝模做樣的樣子,我笑了,“別裝長輩啦。,他都跟你過什麼?”

蘭斜眼想跟我瞪眼,沒瞪好,兩隻眼睛一下子變成了死魚:“大寬你……唉,你真是不尊敬老人啊你。得,我認了,當初一哥不拿我當叔,你也這樣。不是看在咱們兩家是老街坊,你還幫我處理馬六的事兒上,我早就跟你‘裂邊’(分手)了。正事兒之前我先給你講個笑話啊,哈哈,保準笑癱了你……前一陣不是金龍的門市被人堵了鎖眼,後來又把門頭抹了大黃屎嗎?那不是魏三幹的,是錢風這子!你猜怎麼了?錢風,他去監獄看家冠的時候,家冠對他,這不下街市場挺亂的嗎,你想辦法給他們再製造點兒混亂,讓他們懷疑張寬在裏麵攙和事兒。錢風回來琢磨了好長時間,什麼辦法也沒想出來,幹脆想了這麼個雜碎點子……好了,不這個了,起來就好笑,這子比我的時候還操蛋呢。喝醉了,他,家冠是不會跟張寬和鄭奎就這麼拉倒的,他要讓你們生不如死。現在他在監獄裏培植自己的勢力,跟幾個混社會的猛人聯係上了,整在一起嘀咕,那意思是等他出來以後,直接跟你們開戰。他,這次他不拿林寶寶開刀了,要拿你爸爸和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