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嬌家的小畜生(1 / 2)

日子就這樣在打打鬧鬧之中無聊地走著。月底,王千裏被判刑了,去了集中號,屋裏同時少了幾個老的光頭也來了幾個新的長毛。那晚上我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折騰,折騰到光放亮的時候我做夢了,一會兒是我爸爸,一會兒來順,一會兒是林寶寶,一會兒是劉梅,一會兒是楊波……我很奇怪沒有夢見我故去的爺爺、媽媽和哥哥,按我應該夢見他們的,白他們經常走馬燈似的在我的眼前穿梭。更奇怪的是我沒有夢見下街那個熟悉的市場……我的生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三以後,我接到了《刑事起訴書》。裏麵一共有兩條罪狀,一是敲詐勒索,就是李某某的那件事情,二是私藏槍支。我問號子裏剛來的一個大學生,這個案子你估計能判多少?大學生看來也是個法盲,張口就來,掉不下五年來。這子得也太狠了,私藏槍支我不知道應該判多少,反正我記得在濰北勞改隊的時候,像我這種敲詐勒索的情節,有的人也就判了三年,那還是在嚴打末期的時候,我自己琢磨著,估計這兩件事情加在一起頂多判我四年。果然,十以後開庭了,是當庭宣判的,敲詐勒索三年,私藏槍支六個月,合並執行三年。審判長問我上訴不上訴,我不上……我可真他媽的懶。

拿著《判決書》回到看守所的時候,幾個管理員都等在門口,他們似乎很關心我判了多少。

白所還沒等我喊聲報告就把我拽進了值班室:“幾年?”

我三年,白所笑了:“不錯啊你,我還以為至少得弄你個十年八年的呢。”

我開玩笑:“法院是你家開的呀,照你這麼還不如直接斃了我呢。”

段所插話道:“很好,三年很快的,出來你才三十來歲,該當大款還當你的大款。”

一這個,我的心又是一堵,還當個屁大款啊……前放茅的時候我碰見大光了。大光也進來了,跟我是同案,就是為李某某的那件事兒,他判了一年。段所對我,蒯斌上午來過一趟,想進來看看你,我沒讓他進,等你去了集中號他再來的話我就讓你們見上一麵。我要求,能不能讓蒯斌帶我爸爸來看看我?段所,這樣不好,一是你現在這個模樣你爸爸見了你會傷心的,二是看守所裏有規定,不可以隨便接見家屬的。我的心一痛,就沒有再要求。跟兩位所長閑聊了一陣,我就被送到了集中號。大光已經在集中號門口等著了。段所打開門把我和大光推了進去,囑咐一聲別鬧事兒就走了。

“寬哥……”大光的眼淚嘩地流了個滿臉,“我可怎麼辦呀,本來差幾就結婚了……”

“哈,你這個‘逼迷’……”我推了他的腦袋一把,一時竟然無話可。

“不是這個意思,人家女方本來就別別扭扭的,這下子可倒好……”

“怕她不跟你了?”我把鋪蓋丟給站在旁邊的一個老頭,“給我鋪到窗下去。別怕,出去以後我幫你重新找一個。”

大光不哭了,轉身踹了一個瞪著眼睛聽話的孩一腳:“看你媽的什麼看?給大爺拿個腰!”

我這才倒出空來掃了號子一眼,裏麵或站或坐了七八個人,大家一律滿麵春風,好象都很塌實的樣子。

是啊,我也這樣,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折騰終於判決了,不管判多少,總歸是知道了自己的結果,應該塌實。

一個富家公子模樣的孩顛過來問我:“大哥你就是張寬吧?我認識你。”

這子很沒有禮貌,我掃了他一眼:“你是誰?”

富家公子腆著臉笑:“我是剛啊,我媽你認識,我姨你也認識,那我去找我媽,你還跟我媽在那裏話呢。”

我仔細看了他一眼,真麵熟,嘿嘿笑了:“你媽是王嬌?媽的,她兒子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