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的臉忽地紅了:“我不了,都十六了……我媽經常在家裏誇你,我姨也是。”
劉梅是王嬌的親表妹,在沒認識我之前她們倆就經常在一起聊。記得有一次我喝多了,想起劉梅打聽我的生意和對外宣揚我是她的對象就生氣,跑到王嬌的攤子上對她,大姐,麻煩你回去告訴你表妹,請她以後少提我,我根本就不想跟她有什麼來往。王嬌那時候已經成了我們市場數一數二的女大款,話更放肆了,立著眼珠子瞪我,弟弟你少跟大姐來這一套,我可告訴你,你把人家睡了,敢不要人家我就跟你沒完。那時候我還跟楊波來往著,根本就沒碰劉梅一下,一聽這話當然來氣,三兩下就把她的攤子掀了。大家見我動了手,連她後麵的門頭都給她砸了。王嬌當麵不敢跟我叫板,哭著找劉梅去了。我以為通過這件事情劉梅再也不會找我了。可是劉梅竟然去了我家,什麼也沒,照樣給我爸爸和來順做了一大桌子菜,讓我爸爸打電話喊我回家吃飯。回家的時候我已經醒了酒,感動得差點兒當著我爸爸的麵兒給她道歉……
“別亂套近乎啊,”我笑道,“不過你跟我的關係還真挺近的,嗬嗬,我是你姨夫嘛,她們倆都什麼了?”
“都誇你好啊,你有錢,還你對人好,我姨跟我媽,她年底要跟你結婚呢。”
“結不了啦,”我摸了摸他的腦袋,“要結就跟你在監獄裏結。”
“我不結……”他好象聽過監獄裏這些汙七八糟的事情,嚇得臉都黃了。
我笑了笑:“別怕,我不喜歡男人的。你是為什麼事兒進來的?”剛的目光好一陣亂閃,我明白了,這子可能是犯了“花案”。我逗引他,“**了吧?”剛的臉刷地又黃了:“姨夫你可千萬別亂,我就是摸了喜兒一把,沒幹別的。”剛,他親爸爸年前死了,喜兒是他後爸爸帶過去的女兒,兩個人玩兒的挺好,後來玩兒大了,把自己玩兒進來了,判了三年。我估計這子“玩兒”得挺雜碎,不然像他這種年齡不可能判得這麼狠。想踹他兩腳又忍了,管怎麼也是親戚。
剛好象覺得我來了,他有了依靠,把一個欺負他的中年漢子好一頓踹,最後讓人家在牆根上練金雞獨立。
跟大光了一陣話,大光嘬了一下嘴巴,蹬了蹬還在折騰中年漢子的剛:“外甥,你有煙嗎?”
“誰是你外甥?”剛開始沒有數了,一抱我的肩膀,“我是我姨夫的外甥。”
“滾蛋!”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把你的煙拿出來!”
剛畏畏縮縮地瞄了我一眼,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盒煙:“姨夫,就這一盒了,都給你。”
我抽出一根遞給大光,又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來,給你姨夫點上。”
剛抿著嘴挪過來,眼圈紅了:“姨夫,別打我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的心一軟,輕輕抱了他一下:“我這是為你好,將來去了少管所你這麼多嘴多舌會吃虧的……好了,別難過。”剛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打火機,給我和大光點上煙,一個勁地點頭:“我記住了,剛才我是跟這位哥哥開個玩笑呢。”大光抽了一口煙,用眼睛瞟著剛:“王嬌很有本事啊,連這麼好的煙都能給你帶進來?媽的,此一時彼一時啊,這才幾年她就了。”剛這次記著了,看看我再看看大光,一鼓嘴巴,出溜一聲鑽到了自己的被子上。我衝還在練金雞獨立的漢子揮了揮手:“歇著吧,別累著你。我可告訴你啊,在這個地方,寧肯欺負老頭也別欺負孩,聽懂了嗎?”那漢子氣喘籲籲地回答:“報告班長,兄弟聽懂了。”剛高興了,衝我做個鬼臉想什麼,我擺了擺手:“別叨叨了,以後學著尊敬比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