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智摸著臉,像個漢奸那樣嘿嘿地笑:“什麼事兒也瞞不了你呀。老二,你得理解哥哥,我是個商人,惟利是圖嘛。你從中間拿走了一部分錢,我這心裏不平衡不是?後麵的工程是我自己跟老魏談的……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我:“你想想,我跟老魏是什麼關係?沒有我,你攬個屁工程。這樣吧,老魏吃了你不少回扣,他也不好意思跟你提這事兒,我也不跟你胡攪蠻纏,公道價,百分之五的提成怎麼樣?”其實我還真不知道他們私下的事情呢。可智連連點頭:“沒問題,以結算**為依據。”這裏麵肯定有貓膩,想起他這些年他對我,對我家的照顧,我:“就這樣吧,少跟我玩腦子啊,我有人。”
可智趕緊轉話題,他應該感激我,前幾有幾個混子找他借錢,他一提我,他們再也沒敢去。
我,老虎死了虎威還在呢……正閑聊著,外麵有人敲門,可智趁機走了。
門口站著大光,我問大光找我有什麼事兒?大光麵色暗淡地,濟南的宗哥完蛋了,警察到處抓他。
這事兒我早有預料。前幾馬六在電話裏告訴我,宗哥的手伸得太長了,不管哪個行業,隻要他覺得有利可圖,想都不想,直接派兄弟過去“闖窯堂”,先是找個事兒把人家打一頓,然後連威脅加辦真的,把對手砸個灰頭土臉。大部分人知道宗哥的霸道,一般就忍了,該滾蛋滾蛋,該交保護費交保護費。不過也有些吃生米的,不知深淺跟他火拚,他一般也不找白道兒上的朋友,全用暴力。為這事兒,他的兄弟三六九的進去蹲上一陣。有一次,宗哥跟一個官家公子生了衝突,兩個人在濟寧擺了戰場,雙方“參戰兵將”達上千人,打得昏黑地,死傷無數,最後連防暴警察都出動了。為這事兒,宗哥在外麵躲了將近一年,幾乎折騰了個傾家蕩產。從那以後,宗哥開始了更加瘋狂的斂財,黑白大通吃,這樣就結了不少仇家,這些仇家有暗有明,緊鑼密鼓地想把宗哥置於死地。那我去濟南找馬六玩兒,遇到宗哥,跟他起這些事情,我,宗哥你這樣下去挺危險。宗哥哈哈一笑,危險個屁,越是心越危險,隻要膽子夠大,手夠黑,誰也奈何不了我。我不跟他爭辯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不過,看他當時意氣風的樣子和他創造的財富,我也覺得他還真是個人物。
那我在濟南跟馬六喝酒,悶悶不樂,仿佛看見宗哥的背後插著一根白得刺眼的亡命牌,名字上麵打了一個血紅的叉叉,我看見我站在宗哥的旁邊,背後也插著一根亡命牌,名字上打沒打叉叉模糊不清。從濟南回來,我對悶悶不樂地王東,宗哥越來越神經了,他已經那麼有錢了,資產恐怕都上億了,還那麼瘋狂,這是往死路上奔呢。王東,人就這麼個**樣兒,就像一個作賊的,剛開始覺得偷一次夠吃的就行了,夠吃的以後就想,我再偷一次,買個老婆玩玩,買上老婆了,又想,再偷一次,買套房子住住,房子也住上了,他又想,再偷一次吧,買輛車開開……這樣循環往複,最後不是被人打死,就是被抓進監獄,這就是人性啊。王東得還真有道理,聯想到我自己,我何嚐不是這樣?腦子迷糊了好幾。
跟大光閑聊了一陣,王東來了。一進門就咋呼:“剛才我碰見王八了,好家夥,真狂啊,戴著個燒電焊的眼鏡,後麵跟著一大溜保鏢。你他那麼狂幹什麼?這不是瞎**招搖嘛,三招搖兩招搖警察就好注意他了……”大光笑著打斷他道:“警察早就注意到他了,一拿就是一個死。”王東:“難啊。不過這個混蛋的腦子很不一般,白道兒那邊他會打點著呢。有一次一個夥計不開麵兒,跟一個當官兒的一起打麻將,贏了錢還真伸手,那個當官兒的也是個土鱉,沒錢。那夥計不讓走,刀架在脖子上。當官兒的就給家冠打了一個電話,家冠當場派人送了錢去。這事兒辦得漂亮,當官兒的走了,那夥計直接被家冠的人‘挺’在那兒了。後來我聽,家冠經常用這一招籠絡那些當官兒的,有人分析,可能這都是家冠給他們下的套兒呢……對了,我聽,最近他跟鋼子又和好了,整往鋼子那邊跑,兩個人稱兄道弟的。寬哥,咱們應該收拾他了吧?”
“差不多了,”我,“最近驢四兒正在偵察他那個事兒呢。”
“哪個事兒?”王東摸了摸頭皮,“我怎麼忘了?”
“叫你喝酒你肯定忘不了,”我戳了他一指頭,“就是在大海池子聊那次咱們商量的啊。”
“哈,想起來了。王八販毒?”
那我跟王東溜達到大海池子那邊,我,驢四兒打聽到家冠可能在販毒,如果這是真的,咱們可以抓到他的把柄,一次性把他“拿”挺了。王東,王八隱藏得很深,這樣的把柄很難抓到。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這麼多年沒在社會上混了,幾乎變成聾子了,我是逮不著他的。王東,我什麼都不懂,幹脆你來操作這事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們想要逮住他,就必須也幹這一行,咱們就先從搖頭丸開始,我任命你為路路寬夜總會“藥膳部”主任。笑了一陣,我:“這事兒也不用太著急,咱們先讓驢四兒留心刺探著,一旦現他有這方麵的動向,直接把他‘送’給輯毒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