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為父要死了啊……”國主顫聲道。他說的不是朕,而是為父。這讓白無憂心頭一顫。
白無憂的臉輕輕靠近。國主繼續道:“為父死後……就把為父與你的母妃,葬在一起吧……”
從來君主死去,都是與皇後同葬。而國主竟然要求與白無憂的母妃同葬。
國師說的話,他一直在思索。
雖然確實是如此,但其實仔細想想,並不是一定就會發生國師所說的那種後果。雖然民眾的力量難以抵抗,但那隻是在極端的情況下發生的事情而已。
他要民眾捐資修繕長生殿,怎麼想也輪不到“極端”這個詞上麵。
所以說,國師對於此事是想得太過保守謹慎罷了。
“來人呐!”他對著殿外喊了一聲。隨即那名終日跟在他身邊的太監便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躬身道:“皇上可是有什麼事?”
“修繕長生殿一事,必須辦下去。你可有什麼建議?”他半躺在長椅上,淡淡的說道。
聞言,太監心中暗罵一聲,臉上卻是迅速堆起笑容,阿諛道:“國師大人做此事,想必再合適不過了。”
“嗯?”國主抬頭看他。
“其他臣子都極力反對此事,而國師不過是道出了此中利弊,想必對修繕長生殿一事並沒有多大的反對。皇上若是將此事托與國師大人,定然能給皇上辦妥了。”太監尖聲道。
其實這句話裏麵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便是——天傲華在民間擁戴者多。
但要是真的說出來了,難免會激起國主對天傲華生出旁的念頭。一個在民間比自己還受擁戴的人,可怕嗎?
“那好。”國主坐了起來,眼中精光閃過,道:“你去下旨,就說修繕長生殿一事,托與國師去辦。兩月之內,務必辦好!”
他又何嚐不知道太監方才那句話中沒有說出來的一段?對於天傲華,他早有殺心,隻是一直抓不住機會罷了。其實太監所說的“國師對此事並沒有多大的反對”,不過是因為天傲華有些精明,避開了直接反對的話語罷了。他又何嚐不是反對的?
這個時候讓他辦這種事,正好削一削他在民間的威望。
而給的時間短,天傲華就必然要加強力度去辦,惹的民眾更多。民眾第一時間怨上的人當然不會是朝廷,而是辦這件事的人。
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太監聞言,應了聲是,便是退下去寫聖旨去了。
……
“不行!”白無憂臉色忽然一變,回絕了床上老者的要求。
一旁的沐風愣了愣,有些詫異。
“無憂……為父,愛的是你娘啊……”老者艱難地開口道。
“……”白無憂沉默不語,不知道該怎麼回絕。這想必也是他爹最後一個願望了。
“我會讓人好好照顧您的。”白無憂歎了口氣,給老者整理了一下被子,便是站起身來,要離開此地。
身後的國主口中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聲音,他轉過身去,蒼老的國主輕聲道:“讓為父再看你幾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