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蘇若然就被蘇夫人喊起來,坐進了君家的轎子。
她也沒想到,這個君浩天真的跪了半天一夜,直到天亮。
此時坐在轎子裏,她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就是想不通,是什麼原因,讓君浩天如此執著,破釜沉舟。
蘇夫人還是叮囑了一番,讓蘇若然覺得有些厭煩了,這明明是把女兒往火坑裏推,她卻覺得這是為了蘇若然好。
君家的下人也都在這裏陪了一夜,都沒什麼精神,轎子搖搖晃晃的,讓蘇若然更想睡了。
轎子外,君浩天正騎在高頭大馬上,他有意讓家丁早些起轎回府,免得成為皇城人的笑柄,其實早就傳開了。
一邊打馬前行,一邊側頭看了看轎子,君浩天的臉色就難看了許多,眯了雙眸,嘴角帶了一抹冷意。
君家的前門,早就有人列隊歡迎,隻為了迎接大少奶奶回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樣一個女人,值得你跪在蘇家半天一夜嗎?”送蘇若然回了東廂房,不等說上一句話,君浩天就被君家老太太派人“請”去了。
此時君老太太更是一臉的不悅,把手中的拐杖“咚咚咚”敲在地上。
可見多麼的氣憤。
畢竟蘇若然與君墨寒的事情也傳遍了大街小巷,雖然現在把一切都推到了翠羽的身上,可人們都知道,君家大少奶奶已經委身君家家主君墨寒了。
是個男人怕是都不能容忍。
就算不是蘇若然的錯,也會是一紙休書打發掉了。
這頭頂罩綠雲,誰也受不了。
何況君浩天還是朝庭命官,堂堂的大司農。
“奶奶,她值得的。”君浩天也隻能歎息一聲:“之前的一切都是翠羽幹的,我也沒想到她這麼蛇蠍心腸,設計陷害自己的表姐妹,還虧蘇家一直都拿她當小姐看待。”
君老太太又把拐杖咚的一聲敲在地上:“那也不行,她已經是不潔之身了,怎麼能做你的夫人?做君家未來的當家主母?”
她是無論如何,也要把君浩天扶上君家家主的位置。
所以,在她看來,蘇若然根本配不上君浩天。
“奶奶,不能這樣說,我與若然也是真心相愛的。”此時君浩天倒是一副癡情的樣子。
“可她那樣,你不覺得惡心嗎?她都被那個野種碰了,那天,他們還聯手對你,你就這樣忍了?”君老太太是不能忍下這口惡氣:“以老身的意思,就一紙休書讓她離開君家。”
君浩天“噗通”一聲跪到了君老太太腳邊:“奶奶,你就成全我和若然吧,我喜歡她,這天下間,沒有人能取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她是不潔了,可這不能怪她,我們也不能把錯推到她的身上。”
“我怎麼說,你才能明白啊!”君老太太一副鐵不成鋼的樣子,後退一步,坐在上首:“你執意要接她回來,我不能阻攔,不過她絕對不能懷上君家的骨肉,萬一是那個孽障的種兒,生下來,我也會直接摔死他。”
一臉的凶狠,更是說的咬牙切齒。
“我……”君浩天猶豫了一下:“這件事,不要讓若然知道。”
他那樣子,似乎真的很愛蘇若然,不計前嫌,排除萬難,隻為了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如果讓蘇若然看到,可有真的會感動了。
此時她正抱著被子在房間裏睡著,前世做雇傭兵,一直都在忙碌著,似乎都沒有時間睡個好覺,穿越之後,終於找到睡覺的機會了。
她要把前二十前的覺都補回來。
“你當真回來了。”窗子一動,一抹人影閃身進來,直接坐到了床頭。
蘇若然雖然正睡著,卻是已經翻身坐起,手裏一把飛鏢遞了出去,方向正是坐在床頭的君墨寒的喉嚨。
她絕對不讓自己睡死過去的,在君家,她要一百二十分的防備著。
側身,抬手捏住了飛鏢,君墨寒坐在床頭沒有動,手中拿著飛鏢把玩著:“你還真夠狠。”
“對待敵人,當然不能手下留情。”蘇若然見是君墨寒也沒有繼續甩飛鏢,而是坐直身體,正了正臉色:“這裏是君家,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馬上消失。”
“你怕了?”君墨寒身體前傾,冷笑了一下:“那就不要回來。”
蘇若然眯著眸子看他:“你為什麼一再阻止我回君家?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還是我回君家斷了你什麼財路?”
她的確是想不通。
這個君墨寒似乎太多管閑事了。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君墨寒毫不猶豫,淡淡說著,一邊收了飛鏢進袖子裏:“隻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