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寺正和主簿也都看向肖以歌,這位梅樁的大少,說話絕對是有權威的。
此時太醫院的太醫們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讓程申擦汗的動作更頻繁了,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要端了這天下酒樓,根本沒有可能了。
他們的確安排的天衣無縫,可事情卻壞在了肖以歌的手裏。
而且他這樣一說,寺正也點了點頭:“至今為止,還沒有查到吃食有問題,看來,是下官才疏學淺,竟然沒有想到這一茬去。”
一邊請罰,一邊擰眉頭。
這個寺正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潔,更是出了名的死心眼。
一個案子,不查得水落石出,絕不罷手。
此時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底都泛起了陣陣光芒。
一邊讓主簿快速記了下來,然後再若有所思的點頭……
那樣子,還真夠癡迷的。
讓上官塵的臉色大變,本來是用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手心,此時則狠狠甩了一下:“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查什麼了,都散了吧。”
大張旗鼓的圍了天下酒樓,連禁衛軍都用上了,沒想到會如此收場。
自然讓上官塵氣惱不已。
這就是君浩天說的天衣無縫,手到擒來,讓他等著看好戲。
的確看了一場好戲,是看君墨寒和蘇若然秀恩愛,還有看君墨寒桀驁不馴,目中無人。
要知道,若不是君墨寒如此霸道,陳長青真可以將人直接帶走的。
可君墨寒護短,更是囂張跋扈。
甚至連他這個太子也不放在眼裏。
“既然是誤會一場,本官打擾了。”陳長青隻是奉命行事,此時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一揮手,帶著禁衛軍離開了。
程申擦著汗,將所有中毒的官員帶走了。
大廳裏又恢複如初,不過還是靜悄悄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上官塵,君墨寒動了動,摟著蘇若然退了一步:“夫人受驚了,這邊沒什麼事,讓六音送你回府吧。”
的確是虛驚一場。
不過,也鬧的夠大,如果不是兩相製衡,今天,蘇若然一定逃不出大理寺的刑罰了。
一旦進了大理寺,就很難出來了。
剛剛這酒樓都讓禁衛軍給圍了,影響一定不小,所以,君墨寒得做一些補救措施。
這天下酒樓是蘇若然的心血,所以,不能這樣毀了。
上官塵看了一眼君墨寒,又看蘇若然:“這天下酒樓的確與眾不同,本宮甚是喜歡,一號包廂,本宮包了。”
這一次沒能把蘇若然如何,他當然不甘心。
本來,他的手下要刺殺蘇若然,還得製造機會呢,現在他要在這天下酒樓安插眼線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也發現君墨寒是真的在護著蘇若然,用命去護著的,所以,他要殺蘇若然,必須得過君墨寒這一關。
不過,君墨寒畢竟是武將,他會給製造一下讓君墨寒不在皇城的機會的。
倒要看看,君墨寒帶兵出征,如何護著蘇若然。
要知道蘇若然是皇上不想留的人,就絕對不能留!
“年費?”蘇若然的心也無法平靜下來,今天他們是遇到高手了,不過上官塵說要包了一號包廂,她開門做生意,當然不能拒絕銀子,此時兩眼放光,也管不了上官塵是要自己命的那個人了,開始計算起來:“年費是十萬兩白銀,隻要殿下交了銀子,不管何時,一號包廂的大門都會為你敞開,而且年費是優惠打折的,還是很值得的。”
發揮出了認錢的本質。
看著蘇若然前後如此變化,肖以歌搖扇子的手突然就疼了。
他是梅樁的大少,醫絕天下,也一向是親兄弟明算帳,愛財如命的。
現在,出了一個蘇若然,似乎他肖以歌都不夠看的了。
要知道,剛剛這場鬧劇就是上官塵一手導演的,現在,他要付年費包下一號包廂,明顯是別有企圖,企圖的還是她蘇若然的命。
她竟然不拒絕,還舉雙手歡迎。
真是見錢不要命了。
“我記得,這裏的包廂是可以競價的。”門邊,一身紫衣的梁宣緩步走了過來,溫潤依舊,雙眼清澈,更是深深看著蘇若然。
他也是聽說了這邊發生的一切,不過剛剛禁衛軍圍了這裏,他根本無法進來。
看到禁衛軍一撤,忙趕過來。
他一直都後悔沒能幫到蘇家,讓蘇家滿門抄斬,而對蘇若然,他更要全力以赴的保護了。
他還要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
不想蘇若然誤會自己一輩子。
陽光灑在門邊,隨著梁宣走進來,在他的周身梁成了一個光圈,有些刺目。
蘇若然看著這個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梁宣,心頭也震撼了一下。
沒想到,這種時候,梁宣敢來趟渾水。
這可是人人都繞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