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這麼複雜。”君墨寒的眸子一下漆黑不見底,低頭深深看向蘇若然,冷硬的五官瞬間染了一層寒霜,這個丫頭,竟然要和離書!

“哦?你的意思?”蘇若然也感覺到了周圍冷風颼颼的直往脖子裏灌,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君墨寒有些了然無趣:“到時候,自然會讓你離開君府。”

卻不再提和離書了。

讓蘇若然有些急:“我是民,你是官,我如何能鬥得過你?”

“這世上有你怕的人和事嗎?”君墨寒覺得心口有些堵,很是不舒服,想下車找人打一仗,生死不計那種!

蘇若然歪頭想了一下,有是有的。

不過,沒有接話。

馬車停了下來,蘇若然忙收了針,掀開簾子向外麵看了一眼。

竟然到了當天下的鋪子外麵。

相對來說,這裏不及天下酒樓熱鬧,不過,門前也是絡繹不絕。

比皇城其它的典當行要繁盛幾分。

此時店裏似乎遇到了麻煩,有爭執的聲音傳了出來。

君墨寒看了一眼蘇若然,摟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攬著她飛身出了馬車,他如此做,也是讓天下人都知道,他與蘇若然很“恩愛”。

免得梁宣還不死心。

“放手。”向當天下的鋪子走去時,蘇若然有些被動,一邊低低喊了一句,咬牙瞪著君墨寒,其實她覺得,能兵行天下,戰功赫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定進退有度之人,可她覺得自己認識的君墨寒,根本就是潑皮無賴。

“夫人,慢點。”君墨寒一副好相公的模樣,一臉的溫柔似水。

根本不在意蘇若然說了什麼,自顧自的表演著。

讓蘇若然有些忍無可忍:“如果你隻是演戲,真的夠了。”

然後腰上傳來一陣痛意,這個男人不僅無恥,還很暴躁,更是唯我獨尊,不管你是好言相勸,還是溫言軟語,亦或者暴怒發火,他都是巋然不動。

也極少有人能做到這樣的境界。

“不是演戲,是培養感情。”君墨寒笑了笑,說的認真了幾分。

說著話,已經走進了當天下的鋪子裏。

一個女子正站在鋪子中央,一身粉衣,小臉精致,身段婀娜。

本來是與秦長櫃討價還價的說著什麼,見君墨寒和蘇若然一進來,小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大眼睛裏閃著波光,更是一副嬌羞女兒狀。

讓蘇若然一下子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抬手推了君墨寒一把,向秦掌櫃走過去:“怎麼了?”

掩了麵上的情緒。

“回夫人,這位姑娘要當她自己,十兩紋銀。”秦掌櫃其實也有些苦惱,當天下,收天下之物,可這一個大姑娘,他不敢收了。

可這位姑娘卻十分的堅持。

蘇若然點了點頭:“十兩紋銀,我們鋪子不虧,就收了吧。”

這麼美的一個姑娘,和當十兩紋銀,蘇若然覺得,怎麼都是自己攥了。

“可……”秦掌櫃一臉的無奈:“留下她來做什麼?”

蘇若然這才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一邊上下打量那位姑娘,一邊轉了轉眼珠兒:“正好,將軍身邊缺一個打掃的丫頭,放心,府上會給你這筆銀子的,不是白白用人的。”

她也看出來這個女人看君墨寒的眼神深情款款。

其實以君墨寒的身份,地位,五官氣質,絕對是千萬少女的夢。

所以,有人慕名而來,也不為過。

她也樂得接收,畢竟開門做生意嘛。

“本將軍不需要。”君墨寒回的直接:“要留,就送去大房吧。”

他從軍多年,戰場撕殺,身邊從來沒有女人,已經習慣了,甚至回朝之後,封了威遠將軍,賜了府邸,遠離戰爭,身邊仍然沒有女人。

玲瓏是例外,隻是金風細雨樓的雇傭兵。

所以,此時蘇若然給他塞了一個女人,他是挺反感的,語氣也不怎麼好。

“你不要,我要。”蘇若然卻是一臉的堅持。

“這鋪子竟然收天下,那麼,可以當在下嗎?”正說話間,一個黑衣男子緩步走了進來,看衣衫的質地,絕對不是普通人,連繡口和衣襟的刺繡都是上作,氣宇軒昂,英姿不凡,說話的聲音倒還溫和,五官有些深邃,特別是一雙眼睛,眸光銳利。

蘇若然愣了一下,這個人,她識得,正是預定了天下酒樓二樓一號桌的兩位客人的其中一位,當時就覺得二人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人。

沒想到,轉眼,就隨她和君墨寒一起來了當天下。

還要把自己給當了。

真有趣,太有趣了。

“哦?這位公子,準備當多少銀子?我們是生意人,開門做生意,絕不作虧本的買賣。”蘇若然已經代替秦掌櫃坐到了辦公桌後麵,手裏拿著算盤,隨意的撥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