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無法向梅樁交待吧。”蘇若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聽君墨寒說出來,心裏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肖以歌為了君墨寒的事情,命都不在意了嗎?
他自己是醫者,應該最清楚他自己的病情。
特別是一受到刺激咳的那麼凶,讓她看著都怕了。
她現在都不敢去見肖以歌了,因為她經常會刺激他!
“他自己有分寸,我們勸說也沒有。”君墨寒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特別……是上官塵那邊已經沒事了,他現在在生氣呢。”
這讓蘇若然有些莫明其妙,卻沒有說出什麼來,猶豫著張嘴:“要是他有事,我體內的毒可怎麼辦?”
這個是關鍵問題。
一下子讓君墨寒的神情冷了下來,臉色一緊,鬆了蘇若然,站起身來:“你不用擔心,我會說服他回梅樁去醫治的。”
為了蘇若然,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讓肖以歌平平安安的活下來。
即使他不願意回梅樁,他也要讓他回去。
肖以歌的情緒不怎麼好,手中的扇子扔到了地上,蒼白的臉色夾著幾絲青色,嘴角緊緊抿著,他很少這樣生氣。
可自從君墨寒與他說了那番話後,他就生氣了。
門被推開,他甚至頭也沒抬。
“以歌,你還在生氣!”君墨寒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動手的,可不是現在。”
“現在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錯過?”肖以歌的語氣也是低沉的,帶著幾分質問,更是恨鐵不成鋼。
這些年來,他沒少助君墨寒,這一次的機會,隻要把握好了,一定能讓大魏皇朝受到重創。
君墨寒看進了肖以歌的雙眼,也是非常認真:“為了若然,我必須這樣做。”
“若然……”肖以歌的氣勢瞬間矮了下去,聲音都低了下來,閉了一下雙眼,用力的閉了,歎息一聲,才又睜開:“他們用若然威脅你了嗎?梅樁能保她。”
“不,她要替蘇家翻案,不會回去梅樁的,你如何保她?上官昭遠這一次也針對梅樁了,其實你給她梅樁掌門弟子的身份,是會讓天下人懼怕她幾分,可也讓那些恨她的人更加想弄死她了,所以,她現在比從前更危險。”
君墨寒的語氣也不好,他更在意的是蘇若然。
一時間肖以歌沒有接話,隻是倚在床上,眯了一雙桃花眼,然後又咳了幾聲,才撐著雙手坐了起來:“算了,是我不好,不該這樣發脾氣,我隻是覺得可惜,若然那邊……”
如果放從前,他會說,一個蘇若然算什麼,可現在,他不會了。
也不敢那樣說的。
因為他也明白,蘇若然對君墨寒來說,多麼重要。
“不過墨寒,我得提醒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下一次,我會讓梅樁全力助你,希望不要出這樣的事情。”肖以歌正了正臉色,一字一頓的說道:“蘇若然的問題,交給我來處理,放心,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她現在體內就有毒,你覺得她沒事嗎?”君墨寒沉了臉,並沒有反駁肖以歌,眸光低沉,帶了幾分冷芒:“以歌,你應該清楚的,若然要是有事,就是老莊主來了,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肖以歌的肩膀抖了一下,直視著君墨寒,半晌,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邊暫時不會有事了,上官昭遠也一定會防備著我們,所以,你先回梅樁治傷吧。”君墨寒的語氣有些冷硬,根本不是在勸說,反而像是在下逐客令。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保證蘇若然的安全。
“若然也得隨我一起回去。”肖以歌又咳了幾聲,纖弱的肩膀抖動著,臉色愈發蒼白:“她體內的毒等不了太久,一旦發作,無力回天。”
他說的極認真。
見君墨寒眸色漆黑,帶著冷意,他又繼續:“你我是好兄弟,我一定會助你,更不會讓她有事的,相信我。”
握了握拳頭,君墨寒擰眉,他其實不想蘇若然前往梅樁,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這次回去後,我會讓老莊主收她為徒的。”肖以歌又繼續說道:“我考慮過這件事,你我的關係,我不宜收她為徒。”
君墨寒深吸了一口氣:“不必了,她未必願意與梅樁扯上關係的。”
“不過,很快三國都會知道,如果若然沒有梅樁的庇護,很危險。”肖以歌搖頭:“這件事,也是迫在眉睫,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我也要勸說老莊主。”
在蘇若然的問題上,他是深思熟慮過的。
也考慮了很多因素。
他也生氣君墨寒會放過上官塵,不過,轉念一想,君墨寒這樣做也是有道理的。
隻是主要問題也出在蘇若然身上。
君墨寒還在猶豫。
“放心,我一定會將若然平安帶回王府的。”肖以歌似乎知道君墨寒在顧忌什麼,又給了一個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