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餘捏著紙條,極力隱忍著,手指微微顫抖,額頭青筋都根根凸起,臉色異常的蒼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落下來。
他甚至沒有去擦。
半晌,才將紙條遞到了蘇若然手裏,聲音裏有些悲涼:“你看看。”
蘇若然接過紙條,沒有立即去看,而是輕輕擰了眉頭,遞了一塊手帕給他:“注意身體。”
秦餘還是感激的接過手帕,輕輕擦掉了額頭的汗珠,情緒倒是平穩了下來,歎息了一聲:“好在,這封信及時攔了下來。”
這時蘇若然才低頭去看信。
這是小環的親筆信。
她已經知道了秦餘的真實身份,並且利用這個身份,準備與大秦合作,讓大秦出兵毀掉梅樁。
“這個小環野心還真大!”蘇若然看罷交給了肖以歌。
看來他們的消息,不算最快的。
小環也同時知道了秦餘的身份。
還真的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要知道,一年前,小環還隻是醉花居的一個下人,沒有任何勢力,現在竟然有這樣的手段了,不得不小心了。
“她應該是掌控了梅樁的一部份勢力。”肖以歌將信紙揉碎,沉聲說著:“真的太危險了。”
小環,已經成了他們不得不除掉的敵人了。
不然,他們三個人的處境就會很危險了。
小環能將主意打到大秦,就能把手伸的更長。
“少主令能做什麼?”蘇若然沉了眉眼,低聲問了一句。
她也警惕了起來了,絕對不能坐以待弊。
肖以歌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苦笑了一下,桃花眼裏生出幾許悲涼:“這些年來,肖恒一直都在防備著我,所以,我根本沒有什麼權利的,這個少主令不過是好看罷了。”
那眼裏的自嘲那麼深。
倒是與秦餘有種同命相憐的感覺。
此時秦餘的情緒還沒有恢複過來,他根本壓製不住心裏的悲涼感,太多的事實,無法接受,可眼前,卻沒有時間讓他獨自來舔舐傷口。
他的心被扯開一條深深的口子,不斷的滴著血。
其實肖以歌的少主令,就是像秦餘太子的身分一樣,隻是一個擺設罷了。
還要背上生命危險。
“嗯,現在,我們還做不了什麼,不如好好調理身體。”肖以歌打就被打擊過了,此時他倒是能理解秦餘的心情。
眼下,他們能做的不多。
“好!”秦餘也點了點頭,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卻是比哭還難看的一抹笑意:“我們真的要回去大秦調理身體了。”
他要盡快動手了。
隨後肖以歌和秦餘出了醉花居,兩人又商議了很久,直到天色都暗了下來,蘇若然在房間裏已經睡下了,他們才各自回了房間。
“若然,你什麼也不用管,隻管好好睡著。”子夜時分,肖以歌便將沉睡著的蘇若然抱上了馬車,一邊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著。
臉上是寵溺的笑。
他和秦餘商議過了,得趁著小環沒有再動手之前離開這裏。
小環已經知道了秦餘的身份,所以,在消息沒有傳開之前,秦餘要做的,就是奪下大秦的帝位,讓自己成為手握天下的帝王,才能不被任何人控製和利用。
不是他有野心,而是對大秦的皇室,早就心涼了。
沒必要講究什麼情義,不用講什麼親情。
因為他與秦帝和秦後始終沒有一點親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