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宣,說話!”隨著時間的推移,君墨寒的心跳也似乎快要停止了,特別梁宣的表情真的讓他快發瘋了。
這些日子,他始終都在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蘇若然會沒事的。
畢竟這麼久過去了,諜者樓沒有查到蘇若然的下落,沒有見到屍體,他就覺得蘇若然活著,一定活著的……
梁宣看著他痛不欲生的表情,也歎息一聲:“其實,你心裏已經知道了。”
一邊繼續說道:“那日……我送著若然到了血牢,君浩天和陳長青就帶人追了過去,去的很快,根本讓人措手不及,那裏雖然有地道,若然還是中了一箭!”
坐在對麵的君墨寒手指攥成了拳頭,臉上的線條一瞬間冰冷,牙齒都咬著咯嘣響,他也知道君浩天和陳長青去血牢一事,也疑惑過,甚至也懷疑到了六音。
可是聽說蘇若然中了一箭,心口一瞬間生疼,仿佛被一把利刃貫穿,痛得他無法呼吸。
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肖神醫說,箭身上有毒。”梁宣又繼續說道:“當初……我和肖神醫走遍了醫館藥館,全是禦林軍,隻等著出麵抓人。”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
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
其實他也是怪怨君墨寒的,因為他覺得君墨寒沒有照顧好蘇若然。
君墨寒抬手捂著心口,痛意難忍,眉頭也不自覺的擰在一處。
他在戰場上,受傷無數,從未覺得痛,都能忍過去,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到了痛,終於感覺到了痛意,那種痛席卷而來,讓他無法遁形。
呼一口氣,都是痛的。
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不可能的,以歌是神醫,是神醫!”君墨寒終於說出一句話來,抬手捂著心口:“他能醫好若然,他一定能的!”
說著,猛的站了起來,隔著桌子,抓了梁宣的衣領:“你胡說,胡說……若然還活著,一定還活著!”
梁宣吃痛,抬手隔開了君墨寒的雙手,一臉的惱意:“君墨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現在,要想辦法給若然報仇,一定要給她報仇。”
他其實也想告訴君墨寒,告訴他蘇若然還活著的。
隻是一旦告訴君墨寒實情,他一定會想辦法去見蘇若然的,那樣,就會暴露了目標,危險性太大了。
“報仇……”君墨寒一下子坐回去,低低重複著這兩個字。
眼底的痛苦那麼深那麼深。
讓人無法忽略。
“對,要給若然報仇,其實……我也不想活了,可是不能讓若然白白死了,絕對不能!”梁宣低聲說著。
這種打擊,的確太深了。
這時,有探子走了進來,對著君墨寒低聲說了一陣。
君墨寒的麵色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甚至沒有一點變化,更是木然的擺了擺手:“退下吧,知道了!”
此時的君墨寒仿佛行屍走肉一般,任何事情都無法讓他有反映了。
對麵的梁宣輕輕擰著眉頭,嘴角也扯了扯,終是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君墨寒在意蘇若然,為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也能,他覺是自己對蘇若然的在意,不比君墨寒少半分。
“送上官塵出關的路上埋伏了不少刺客!”君墨寒隻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事情告訴了梁宣,他知道梁宣回來,是為了助自己為蘇若然報仇的。
那麼,他們二人就聯起手來。
梁宣又是一愣,他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此時更是蹙眉直視著君墨寒:“會是什麼人?是針對太子,還是你?”
“這個不好說。”君墨寒深深呼了一口氣,一動,心就疼,他的心也是亂了,又有些焦急的看向梁宣:“若然……”
“肖神醫帶走了!”梁宣知道他要問什麼,掩飾一樣說道:“他……他說要將若然保護好,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為什麼,不通知我?為什麼?諜者樓的人一直都在尋找你們,你們就算不敢去醫館藥館,也能讓他們將消息傳回來的……”君墨寒徹底的崩潰了,此時大聲怒吼,整個人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渾身上下泛著冰冷的殺氣。
那抹殺氣,讓人不寒而栗,想退避三舍。
連梁宣都有些動容了,他們也是至交,互相了解。
可這樣的君墨寒,還是讓梁宣愣了一下。
當初那場大火過後,君墨寒最多是痛苦不堪,不斷酗酒,卻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控。
“本王拚的性命,也能救回若然的,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若然!”君墨寒再也壓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他覺得胸膛被火燒著,燒得他生不如死,他再也不想去考慮什麼大局,什麼未來,他隻知道,他再也見不到他的若然了……
他無法接受,更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