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成神,不信者便不存在,陽明先聖曾經說過,是山來就我,還是我來就山?若是我不去看山,這山便不存在。”
“若是我不信神,神便不存在,就不信神,神便不存在,而我,不相信你會害我。”
朱家先祖這般說完,這個白衫的女子盈盈一笑。
她便自顧自的坐在朱家先祖的對麵。
“先生當真有先聖之風采。”
隨後她問了朱家先祖很多的問題,兩個人聊了很多,從山海傳說到仁人佚事,兩個人聊得很遠。
朱家先祖和這個白衫女子相談甚歡。
他從小喜歡看書,為了看書,他很小的時候,就去大戶人家家裏麵替人家免費抄書,或者是走很遠的路去借書。
在他看來,古人常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樣的想法,雖然未免過於功利,不過話倒是也沒有說錯。
雖然他讀書也是為了考取功名,光複朱氏的門楣,但在他看來,讀書本身其實也很有些樂趣。
正是因為他這樣的心態,所以他從小就博覽群書,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為了功名而讀的八股文。
事實上,山野誌怪,江湖恩怨的小說,他也沒有少看。
因此,和這白紗女子交談起來,他的博學廣誌頓時讓對方忍不住的欽佩。
兩個人一直聊了很久,直到天將近蒙蒙亮的時候,白衫女子這才告辭離去。
她離去之前,告訴朱家先祖她的身份,她確實不是人類,而是一縷冤死的孤魂。
她祖父乃是當今皇帝的太爺爺的陪讀,他們一家深受皇帝信任,位高權重,權勢顯赫。
可惜,正應了那一句老話,富不過三代!
在她祖父那一代的時候,家族鼎盛,金銀錢財數之不盡!她記得自己小時候吃飯用勺子,都是玉勺。
然而,好景不長。
她爺爺死後,家族就已經開始盛極而衰了。
她父親繼承了他爺爺的爵位之後,不到七八年的時間,家族就已經開始家道中落!
而且她爺爺那個時候就遺留下來的問題,開始爆發。
她父親貪瀆,被摘了頂戴花翎,貶去涼州為官,家中的財產絕大多數都被皇帝抄沒,原本的奴仆被解散,她們全家跟隨著父親前往涼州。
潮州路遠,路上坎坷,她原本就從小體弱多病,哪裏吃得消路途遷徙的辛勞,在路上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她死的時候,便是借宿在這一座寺廟之中。
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她死後,竟然化作亡魂,遊離在這寺廟周圍。
寺廟裏麵的人,偶然見了種種靈異的現象,便認為寺院裏麵鬧鬼,於是大肆驅邪。
可惜,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些僧人以訛傳訛,又有人暗中作梗,結果這些和尚竟然放棄了寺廟,逃走了。
那一口井裏麵,曾經確實有一個可憐的女子因為和寺廟裏麵的僧人偷情,結果懷了孩子。
那個女子犯了執念,偏要將孩子生下來,和她相好的那個僧人情急之下,失手將她打死。
她死後,那個僧人悔恨不已,便抱著她的屍體一起投井自殺了。
從此以後,這一口井便被廢棄了。
但實際上,這一口井裏麵,卻並沒有冤魂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