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寒雙唇緊抿,一雙眸子盯著坐在床上的初夏。
這個時候,他想,如果初夏開口求他,就像之前求他就她母親和弟弟一樣,他一定會不管老夫人的想法,將她從這裏帶出去。
可是初夏卻好像沒有聽到幾個人的談話聲,自顧自的坐在床上,垂著眼眸不知道再想什麼。
老夫人見白清寒始終不講話,便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坐在床上的言初夏。
見言初夏還是之前模樣,老夫人心底裏剛平複下來的怒氣,再次升了起來,闊步走到床邊,狠聲說道:“你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害了這麼多人還不夠麼?你非要連累到清寒,你才肯罷休?”
原本沒有反應的初夏,聽到老夫人的質問聲,忽然抬起頭,看著老夫人,不卑不亢地開口說道:“老夫人,請你捫心自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白家的事情?”
見初夏還敢防抗自己,老夫人眼中頓時升起怒火,胸膛微微起伏:“你還說沒有害我們?兩個孩子都死在了你手裏,你就不怕晚上做噩夢?那些無辜的孩子來找你?”
老夫人話音剛落,外麵就劃過了一道明亮的閃電,接著就是一陣雷聲。
老夫人嚇得身體微微一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想要跟言初夏拉開距離。
見到老夫人這幅模樣,言初夏立刻笑了起來,從輕笑變成了大笑。
初夏臉色本來就白,在加上這暗室昏暗,外麵一道閃電劃過,照在初夏的臉上,讓老夫人再次後退了一步。
過了許久,初夏笑夠了,眼中帶著怒氣,還有不甘,從床上站了起來,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夫人,狠聲說道:“到底誰才是那個歹毒的人?老夫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是言玉害死了我的孩子,而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這話,是言初夏第一次當著白清寒的麵說出來,而白清寒隻是心中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便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老夫人臉色很是難看,也不理會言初夏,直接走到白清寒的身邊,拉住了白清寒的手臂,開口說道:“我們離開這裏,她也瘋了!竟說這些瘋言瘋語!”
聽到這話,初夏從床上跳了下去,一步步逼近老夫人:“我也瘋了?對!我是瘋了,你的私心害的這麼多人喪了性命,甚至隻有裝瘋賣傻才能苟且的活下來,恐怕除了我的孩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孩子,是死在你手裏!”
“你害死了這麼多人,就不怕遭到報應嗎?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初夏尖著聲音,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憤怒,說道最後,她完全就是咆哮出來的。
話音一落,外麵又是一道明亮的閃電和震耳的雷聲。
老夫人嚇得身體猛地一抖,臉色都白了。
初夏看到老夫人這幅害怕的模樣,立刻笑了起來,映著昏暗的燈光,還有外麵的雷鳴閃電,更是滲人。
白清寒看著初夏瘋狂的模樣,眉頭狠狠一皺。
老夫人更是一刻都不想在多待下去,趕緊伸手拉住還站在身後的何媽,顫抖著聲音開口說道:“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