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巡邏船(1 / 3)

第十四章 巡邏船

父親發現了日本的巡邏船,立即把油門踩盡。漁船於是發出隆隆的怒吼聲,往東疾駛而去,可

是,不到十來分鍾,巡邏船就趕到了我們的前頭,擋住了我們的去路。父親急忙又把漁船掉轉頭,

往南邊駛去,想在巡邏船的南麵拐過去。可是,我們還沒有駛出一百米,巡邏船又衝到了,在我們

的前麵幾十米的地方把我們截住了。父親隻好又把漁船駛往北邊,想從北麵擺脫這家夥的追捕和攔

截,但是還不到二十分鍾,巡邏船又搶在了我們的前頭,停在我們幾十米的前麵。這時,我覺得我

們好像是一匹老鼠,而日本那巡邏船是一頭饞貓,我們這隻老鼠怎麼也逃脫不了饞貓的利爪那樣。

在這場貓玩老鼠的遊戲中,我們的漁船顛簸得非常厲害,東倒西歪,像喝醉酒的醉漢一樣。有

兩三次,我們的漁船還差點翻側下去,而那日本巡邏船卻沒有一點事,這家夥掀起的波浪就有兩米

多高,劃開的水麵就像在田野上挖開一條條河溝一般。這時候,我們都集中在駕駛樓上,聚集在窗

口前麵,阿福也醒了過來,他趴在窗前跟我一樣嚇得麵青口唇白,他的臉孔比他之前癲癇病發作時

還難看。我記得漁船在最後那次拐彎時,由於漁船的傾斜度很大,船舷就要接觸到了海麵,我估計

船舷已經探到海裏去了,整個駕駛樓就好像一個斜斜的山坡那樣,我還猛然從爺爺的懷裏跌了下去,

滾到床底下,接著又從床下滾出來,撞在父親的大腿上,再從他的兩腿之間又滾到樓梯口旁邊。最

後,我牢牢地抱住了樓梯口的柱子,才不至於翻下樓梯去。那時,姑姑和母親也緊緊地抓住了窗杠,

阿海則斜著身子站在父親的身邊,幫忙著父親把船舵扳來扳去。阿福卻早已躺倒在地上,他好像躺

在雪地裏,一會滑到這邊,一會又滑到另一邊,雙手抱著頭,咕嘟咕嘟地驚叫著。但那時我們大家

都自身難保,誰也管不了他。

不一會,漁船還沒有擺正身子,巡邏船就像堤壩一船攔在我們前麵,我們如果再往前衝的話,

不用一分鍾準會撞到巡邏船上去,撞得粉碎。眼看轉眼間就要撞上去了,爺爺馬上疾叫父親把漁船

停下來。父親望了一眼爺爺氣呼呼漲紅的臉,於是慢慢鬆開了油門。可是,當我們的漸漸停穩下來

時,我還是聽到一聲像爆炸般的巨響,船頭突然往左邊歪去,船身被推出好幾丈遠。這一聲巨響把

我嚇得魂飛天外。我抓不緊那樓梯欄杆,於是跌落到船艙去,嘴角流血。我正在驚恐萬狀時,隻聽

見父親叫道:“哎呀!日本船撞著我們啦!”

聽到父親這驚駭的叫聲,我於是顧不上傷痛爬了起來,跑回駕駛樓的窗前鑽到姑姑和母親前麵。

這時,日本的巡邏船已經靠在我們的漁船旁邊,船壁上那幾個“海上保安廳”的大字黑古隆赫然躍

入我的眼裏,好像大白鯊魚的的黑眼睛一般發著寒光。還有船上那支黑森森的火炮,它儼然鯊魚的

血盤大口那樣陰森可怕。巡邏船又高又大,比我們的漁船起碼大兩倍,也比我們的漁船高出一倍,

它跟那天我們遇到的海盜船那樣大,也那樣高。

我們被巡邏船逼停後,父親和母親就把阿福拉起來,把他攙扶到床上。爺爺跑到樓下去,向船

頭跑去,我、姑姑以及阿海也跟著跑了下去。我們剛跑到爺爺的身邊,父親和母親也從船艙裏走出

來。船頭有三塊木板被撞破撞掉了,裂開了一個鍋蓋大的口。我望著這個裂口於是憤怒地想道,好

在遭撞破的是船頭,要是在船身或者是船舷上,我們這條漁船就報廢了,必定會從裂口湧進海水來,

漁船若沉到海裏,我們就會葬身魚腹。爺爺便到船艙裏幾塊杉木板拿過來,又把鐵鍾拿來,把鐵釘

一支支釘到木板上。

爺爺正在咯咯咯地釘著木板,補著破洞時,巡邏船上跑出了五個保安。那五個保安都抓著89

式自動步槍,戴著藍色鋼盔,身著藍色製服。他們一跑到船頭就用槍指著我們。接著,又有一個高

瘦的、臉尖脖子長的、戴著近視眼鏡、鼻尖下有一小撮鼻毛的保安跑過來。這個保安也戴著藍色鋼

盔,身穿藍色製服,但他沒有拿自動步槍也沒有拿手槍,自動步槍和手槍也沒有掛在身上,他隻是

微微笑著拈著那撮鼻毛,我覺得奇怪,又感到不可理喻。這個保安站在一個滿臉雀斑的日本保安旁

邊後,滿臉雀斑似乎也被他感染了,也歪起嘴、邊咳嗽邊得意地譏笑了起來。這兩個家夥笑了一會,

近視眼鏡保安便走到滿臉雀斑前麵,繼續拈著鼻毛對我們說:“你們這幫中國豬,居然到我們的釣

魚島裏捕魚?難道你們不怕死麼?你們是跑不了的,現在你們終於嚐到我們的厲害了吧?”

近視眼說這番話時用的是普通話。我正奇怪這家夥怎麼會講我們的普通話時,爺爺拱起頭怒視

著他:“你們才是蠢豬,是強盜,釣魚島難道是你們的嗎?”

滿臉雀斑將鼻子湊到近視眼的鼻毛下,講了一通日本話。從那家夥的眼神裏,我猜測這家夥是

在問他:爺爺到底在講什麼?

“這老頭居然說我們是蠢豬,是強盜,又說這釣魚島是他們的。真好笑!”近視眼沾沾自喜地

答道。

滿臉雀斑馬上把雀斑臉收回來,瞪起他的大王眼嘰嘰呱呱叫過不停,他邊叫還邊把槍栓弄得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