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莊入口峽穀中的廝殺一刻沒有停息,血焰教徒帶著赤紅的雙眸,挾著無盡的殺氣一往無前地衝進這狹小的絞肉場。
如果是在開闊地帶,散修門派連一刻鍾也守不下。峽穀易守難攻的地形,給了他們苟延殘喘的機會。
東嶽門掌門齊桓一刀斬殺衝上來的血焰教徒,對身旁的一個女人道:“何師太,我看大夥都快撐不住了,最多還能守兩個時辰!”
那何師太雖然是女子,但修為也相當高,躲過數個血焰教徒血鐮攻擊的同時,手中拂塵狂掃,將敵人胸腹打得稀爛!
何師太雖然看起來已經乏力,不過臉上古井不波,淡淡說道:“齊掌門,你退後,我來當主力!”
齊桓不敢客氣,他體內的元力已消耗九成九,已經要油井燈枯。
齊桓退到後麵,滿臉痛苦,環視自己生活了進百年的山莊,哀歎道:“千年基業,千年基業毀於一旦啊!”他左臂被血焰教徒血鐮所傷,尺上的傷口過了很久都沒能結痂,流出的血不是健康的血色,帶著可怕的黑氣,正是中了血焰神教炎毒的跡象。
齊桓自言自語道:“我看不用兩個時辰,隻要血焰祭司出手,一個時辰也撐不了!”想到已經療傷一個多時辰的段林等人,他找來一個弟子詢問道:“齊賢,國安局的段科長怎麼樣了?”
齊賢作為後備隊沒有上戰場,便負責救護傷員等工作,聽到師傅問話,他連忙上來彙報情況,“師傅,段科長好生厲害。他不讓我靠近,我隔得老遠眼睜睜看著他胸口的傷口痊愈複合了!碗口大小的創口啊!”
“哦!”齊桓聞言一喜,暗道這段林竟有如此威能,要是早點歸順於他便不會有今日的厄運。雖然現在形勢不妙,不過要段林真如自己弟子所言,修為如此強橫,自己這些人還有一線生機!
齊桓吩咐道:“你務必保證段科長安穩療傷,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
齊桓再度走到殘酷廝殺的最前線,高聲鼓勵各門派古武者道:“大家堅持住,再有兩個時辰!不,一個時辰!段先生就會出手救援了!”
“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越來越多的散修門派修士和血焰教徒變成地上死屍的一份子,雙方都殺得紅眼,疲憊而又瘋狂的吼叫。空氣中是腥臭的血霧,還有不時騰飛的殘肢斷臂。
在山莊後的小圓中,段林幾人依舊是先前的圓陣中打坐。淡淡的幽藍色水霧將他們包裹,將他們和外界的一切隔離。
段林胸口恐怖的洞穿傷口已經變小很多,肉芽想春天的野草一般生長,已經快要痊愈。其他人的情況也類似,孟彪斷掉的手臂又長出來了,而且直接是正常大小,隻是膚色如嬰兒般嫩白。龍妙蓮等人的傷口也被修複,臉色從開始的慘白恢複了往日健康的紅潤。
段林閉著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意念正籠罩著麵對的泰山,水神權柄化作一張細密的巨網,深入泰山每一處。
最開始,段林能煉化的水脈之力隻有從山溪和水源處獲得。他試著將自己的權柄繼續延伸,順著無數細小的石縫越來越深入泰山的腹部。
段林的水神權柄在不見天日漆黑一片的泰山山體中不斷前行,沿途隻搜尋到少少的一點水脈之力。這些許水脈之力對於段林此刻的需要來說杯水車薪,不能快速治療他和其他人所受重傷。
絕望之下,段林繼續朝著泰山山體更深處摸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溪中能被煉化的水脈之力所剩無幾,眼看著就要枯竭。
段林的心也沉了下去,要是不能煉化足夠的水脈之力,他和隊員得重傷便得不到治療。重傷的段林實力大損,自己有把握從山莊中突圍出去,不過孟媛等人就無暇顧及。
段林努力穩住意念,繼續驅使水神權柄探索,馬上就要接近泰山最中心的位置。
“這是什麼?”五彩的閃光出現在段林視線中,金色、褐色、白色、藍色、紅色五中獨特的光芒成一個圓環不斷循環流動。
段林驅動權柄繼續靠近,立刻感受到這五彩圓環傳出的狂暴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