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秋棠的這一番勸說,夏橘生心裏殘餘的那些不滿,已經蒸發完畢。
不過,她特意給了她和墨非離一個“冷靜期”,在秋棠勸她立即帶著飯盒去醫院見墨非離時,她態度堅定的拒絕了。
她心裏想的是,若是現在就去醫院,若是墨非離的心情很糟糕,那她去了也沒什麼用。
還不如,等他的情緒徹底靜下來了,她再過去。
夏橘生這麼一想,便不顧秋棠臉上的欲言又止,自行上樓休息去了。
在此期間,墨非離一通電話也沒有打給她,很有可能,是在故意跟她較著勁,或者,是單純的不想理她?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一通亂糟糟的漿糊,想著想著,就連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當夏橘生一覺醒來,太陽已經下山了。
她急急忙忙的洗了一個澡,換了身衣服,一路跑著下了樓。
“秋嬸,秋嬸……”
秋棠的手上提著一個精美食盒,正巧聽到夏橘生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急步走來,“太太,我在這……”
“這是讓我帶去醫院的嗎?”夏橘生看到那個食盒,杏眸忽亮,由衷的誇道:“秋嬸,你太好了,這事我還沒有吩咐呢,您就幫我想到了,真是謝謝您。”
秋棠笑道:“太太,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夏橘生欲從她的手裏把食盒先拿過去,秋棠往旁邊躲了一下,嘴上說道:“這個可重了,還是讓我提著吧,太太先把鞋子換上,老孫已經把車子停在外麵了。”
看來她是什麼都不用想了,秋嬸真的替她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她隻需要照做就好。
幾分鍾後。
別墅的大門打開,夏橘生和秋棠一前一後的走出來。
等在路邊的孫萬義看到她們的身影,連忙打開後車座的車門,恭敬的候在一旁。
夏橘生坐了進去,秋棠替她把食盒也遞了進去,兩人互道了別,站在外麵的秋棠便吩咐孫萬義開車,白色的寶馬漸次駛離秋棠的視線。
抵達醫院時,手機上的時間顯示18:36分。
夏橘生早已忍不住想看墨非離的衝動,右手提著食盒,腳下生風,直奔住院部的VIP病房。
病房裏。
她單手推門,剛走進去,就聽到裏麵傳出來的談話聲,幾個身穿白袍的醫生正站在墨非離的病床前,而他的主治醫生則是靠近他,正在替他拆掉胸前的紗布,那一道猙獰的傷疤一點點的映入眾人的視線。
夏橘生默默的停下腳步,隔著縫隙,她隱隱能看到墨非離胸前傷疤的一角,僅僅隻是看了一下,她的心頓時像是被一隻隱形的手緊緊捏住,疼得她無法呼吸。
她的眼底湧現熱霧,不敢想象,在他與死神擦肩而過之後,她竟然還為了自己的一點委屈和難受,而將他一個人留在醫院。
這些年,她一直習慣了接受他的付出,卻忘了,給予他同等的重視。
秋嬸一再的跟她說了,墨非離他不是神,他隻是一個普通男人,是她蠢,一次次的沒有正視這一點,才導致現在傷他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