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伊伊看不下去了,“嫂子,你別這樣,末末身體還虛弱著,我們進去好好談下好吧。”
她哼了一聲,“原來我還懷疑是你勾引張揚,原來這事跟你也脫不了幹係啊。”
朱伊伊覺得那個冤,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嫂子,鬧大了讓多事的人拍了視頻放到網上去真的影響不好,您不想自己憑現在這個樣子成名吧,這會影響您的形象的,我們還是進病房裏麵說吧,好麼?”
朱伊伊不管她同不同意,扶著末末便去裏麵,輕聲地說,“你沒事吧?早知道,我剛才帶著你了唉。”
末末搖了搖頭,“我沒事。”
張揚老婆看了看四周,這麼多人圍觀著,還有人正對著她用手機拍照,吼了一聲,“拍什麼拍!”氣焰明顯已減了下去。
張揚趁機拉著自己的妻子,“老婆我知道錯了,我們進去再說吧。”
她老婆白了他一眼,“還有什麼好說的,離婚!”
“老婆,她已答應不再糾纏,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們先進去好不?”
張揚總算把老婆給拉進去,然後把門給鎖上,這回,一下子就清靜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看著沒戲可看了,也各自散去。
一看人都到齊了,而末末在那裏抹著眼淚,看來,這事還得由自己作主好了,反正末末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已經放棄了,還鬧什麼啊,她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和事佬啊。
“這事,並不是一個人的錯,大家都平靜地麵對吧。當然,最大的錯是張揚,如果當初你能守住自己的婚姻,管住自己的情感,那麼什麼事都不會有了,還有末末,對別人的老公把持不住感情,現在你也知道後果了吧,人家是絕對不會離婚跟你好的,張揚說得很明確了,所以,你也就死了這個心。而他在你自殺的時候,也要跑去給兒子過生日,可見,你在他的心目中,沒他的兒子老婆沒他的家庭重要。”
張揚老婆從鼻子哼了一聲,對於這點,她怎麼不知道,竟然在兒子生日宴上偷跑出來會情人,這才正是她最氣悶的事。
“還有你呢,嫂子,如果在張揚最落魄最困難的時候多關心他一點,少打一些麻將,為他多做一點,可能,這事情也不會發生了,不過最不該的兩個人是張揚與末末是吧。”
朱伊伊怕她生氣又鬧起來,盡量把話說得婉轉,把責任都往張揚與末末身上推。
所以,她老婆也沒因此跟她吵。
朱伊伊繼續說,“早上,末末就已對我說,她決定全身而退,從此以後不再打擾張揚,剛才,我就是去給她去婦產科掛號的,她現在就要拿掉孩子。”
張揚老婆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孩子?你們都有孩子了?”
她指了指張揚又指了末末再指了指朱伊伊,手指哆嗦,明顯氣瘋了,“好好好,連孩子都有了。”對著張揚一聲吼,“離婚!”
說著便騰騰騰地打開門往外走,張揚急了,看看末末又看看朱伊伊,末末不吱聲,朱伊伊歎了口氣,“趕緊追去吧,好好道歉,這事興許還有救。”
張揚飛快地跟上去,她老婆在急走,他在邊上跟著,“老婆,她都要把孩子拿掉了,你還想怎麼樣,這表示,她已經徹底要跟我斷絕關係了,這表示她的決心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她了,孩子沒了後,她現在也要挾不了我了,你說是吧。”
她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同枕了十二年的男人,要真的離婚嗎,她問自己的內心,她真是有點舍不得,但是,一想起他背著自己有了另外的女人,並且那個女人還懷了他的孩子,她的內心就如刀口舔血般地疼痛,想不到自己這一生中最愛的男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直以為男人出軌那是別人的家事,跟自己一毛錢都沒有,但是一旦這事情發生了自己的身上,那種血淋淋的痛感生不如死!
可是,真的要結束這段這麼長的婚姻了嗎,雖然他們之間,沒有年輕時的那種激情,但是卻有一種勝於愛情的東西在裏麵,雖然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十幾年的相濡以沫,是一種習慣,是一種依賴,超於愛情,近似於親情,她說斬斷就能斬斷嗎?
還有兒子呢,兒子那裏怎麼交待,老公出了軌,女人考慮的東西往往比老婆出了軌,男人要考慮的東西要多得多,特別是還有個孩子在裏麵,倘若沒有孩子,夫妻任何一方出軌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會選擇離婚,但是,有了孩子就完全不一樣的,所有的事,都先為孩子著想,誰都不想讓孩子活在一個沒爸爸或沒媽媽的殘缺家庭裏,那一聲叫爸爸,我要爸爸,會令你的心頃刻潰敗。
而且還有件最重要的事,一離婚,不就是成全了那個小三嗎?不等於拱手把他送給那個可惡的女人了麼?這點是最令她咽不下氣的,他們倒好,以後逍遙自我,我跟兒子,一個成了離婚的女人,一個成了沒爸的野種!
不行,這婚不能離!
她看著張揚,一字一頓地說,“把你們的事情處理完再來找我!我需要手術報告!”
張揚愣了一下,隨即撥浪鼓般地點了點頭,“好好,她做完手術我就回去。”
她不再說話,掩藏起刺蝟般的心,保持著優雅的姿勢疾步離開了醫院,張揚目送著她的消失,然後長歎了口氣,返回到裏麵去。
到現在,做不做都由不得末末,末末還是順利做了手術,蒼白著一張臉,就一張白紙,跟昨晚一樣可怕。麻醉過後,內心跟身體一樣疼痛,而這種疼痛隨著身體的適應,也變得麻木了。
朱伊伊去打了薑糖麵,喂她吃,張揚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他下意識地抓著末末的手,“末末,對不起。”
末末冷冷地抽出了手,“你走吧,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張揚歎了口氣,“唉,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都是我該死。”
現在道歉又有什麼用呢,連朱伊伊也有點看不起他了,“張揚,你還是回去吧,她由我照顧就行了,她先休息一會,我會送她回去的。”
張揚覺得呆在這裏也真是沒什麼必要了,畢竟,他們的事走到這裏,已經完全到盡了,但是他還有件事沒有完成,就是關於手術單子的事。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單子,“這單子——給我吧——”
末末悲極反笑,“我沒用了,你拿走吧,向老婆好好交差。”
張揚不再言語,拿了單子,“你這幾天好好養著,小月子也不能馬虎,伊伊,真的辛苦你了——”
朱伊伊也是厭惡之至,“末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會照顧好她的,行了,你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