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酒店的房間裏直待到第二天中午,才肯出門,期間他出去買了兩頓飯,其他時間都呆在床上“戰鬥”。
我捂著腰齜牙咧嘴地穿衣服,出門的時候,我臉色蒼白跟鬼似的,他倒好,臉色紅潤,羞澀地扭著小腰,低頭朝我拋媚眼:“怎麼樣?還嫌棄我沒肌肉嗎?”
“不嫌棄了!不敢嫌棄了!”
我急忙搖頭,生怕他再要證明自己,我可吃不消了。
他樂滋滋地牽著我辦了手續,上了車,問我:“回學校去?”
“嗯,去改論文,你去哪裏?”
“送完你,要去英國一趟,有個單子要去那邊談一下。”
我有些驚訝:“你最近在忙什麼?”
他朝我咧嘴一笑:“接了個創投的案子,和劍橋那邊一個研究所合作研發一個肝細胞的治療方案。”
我哦一聲,沒再多問。
“哦對了!”他一拍腦門,把一個u盤遞給我,“昨天剛搞到的,阮春的審訊視頻。”
我急忙拿手機插上u盤,打開視頻看起來。
阮春半坐在病床上,雙手還戴著手銬,神情很平靜地看著鏡頭。
她很配合地回答了一個個問題,又恨配合地承認地所有指控的罪狀,甚至還額外交待了許多警方沒查到她頭上的事情……
我驚呆了:“她這是要把事情往自己頭上攬?”
顧林點點頭:“是。”
真愛啊這是!
我看完視頻,心裏有些空落落的,隨即把u盤還給他。
他看我一眼,伸手過來握住我:“好了,這件事到這裏,徹底告一段落了。”
我點點頭:“嗯。”
徹底結束了。
阮春要為林超扛罪名,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我管不著,我要的隻是她為殺害梁燁霖付出代價接受製裁。
“梁燁霖的爸媽什麼時候過來?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他們會住在我家那邊。”
“你那一室一廳的房子,能住得下這麼多人嗎?”
“我住宿舍就好了,以後去醫院上班,我也不可能每天回家,要在醫院附近再找住處,再把二老接過去。”
他點點頭,隨即笑眯眯地問:“唉,在醫院附近找兩套房子怎麼樣?你和他們住一起了,我們約會豈不是不方便?”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地朝他眨眼:“我以後有家長看著,你是不是覺得頭上像是戴了金箍一樣?”
他咧咧嘴:“yep……”
我倒是樂了,想到以後的日子,不由得心裏高興起來。
你看,隻要肯放下過去往前走,日子還是能照常幸福地過下去。就看你願不願意放過自己!
……
回到學校之後,我趴在電腦前沒日沒夜地修改論文,晚上就打車回家收拾房子,準備新的家用物品,等著二老過來。
半個月之後,二老終於願意帶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顧林知道二老行禮有些多,直接包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開到安徽,把二老的行李都搬了過來。
我去車站接他們,上車之後,梁媽媽就拉著我的手,欣慰地說:“驀驀啊,那個小顧,是你師弟是吧?謝謝他幫忙找的搬家公司,省了不少麻煩!”
我臉上一紅,不敢去看梁媽媽,隻低聲點頭:“嗯,我回頭會跟他說的。”
梁爸爸忍不住開口問:“驀驀,那個小顧是不是喜歡你啊?當時燁霖出事的時候,我看著那小夥子對你就挺照顧的。”
我心裏直突突,可是又實在不願意說謊話騙他們,隻好老老實實的交待:“叔叔阿姨,到家咱們再說,好嗎?”
這麼說,就等於間接承認了有事。
梁爸爸立即笑著和梁媽媽對視一眼,就沒有再問這些,隻是看著窗外,點評蘇州的風光。
夜間車裏開過高架,往外看,路邊到處是霓虹燈,遠處的湖上還有船隻在往來不絕。
“夜景真不錯。”梁媽媽忍不住感歎。
我立即笑道:“周末我帶你們去四處逛逛,熟悉一下,你們會喜歡上這裏的。”
他們點點頭笑了。
到家後,把行李簡單歸置了,坐下來吃宵夜的時候,梁媽媽就忍不住拉著我的手,柔聲問:“驀驀,你和小顧,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紅著臉點頭,靠著她輕聲說:“阿姨,對不起……”
“傻丫頭,別亂說!我和你叔叔現在是真拿你當親閨女看,燁霖沒那個福分,又不是你的錯!你能找個好人家,我和你叔叔不知道有多高興!”
梁爸爸也在一邊沉聲說道:“那小夥子看著年輕了點,辦事倒是挺地道,是個不錯的,既然喜歡,就好好抓緊了,我們這裏,你千萬別有什麼心理壓力。”
我紅了眼圈,依偎著梁媽媽忍不住落淚。
她倒是笑了:“哎喲,這是開始撒嬌了。”
她笑著給我擦擦眼淚,隨即開始八卦起來:“那小顧是哪裏人啊,家裏都有些什麼人?家裏爸媽是做什麼的啊?他今年多大啊……”
嗷!
為什麼做長輩的都喜歡查戶口啊?
我急忙打岔:“哎呀不早了,叔叔阿姨你們早點睡吧,我還要去學校改論文呢……”
梁媽媽笑眯眯地看我,也沒攔著我再追問,隻說了一句:“要是覺著到那一步了,可記得帶回來給我們瞧瞧,也讓做長輩的給你掌掌眼。”
我慌不迭地點頭答應,趕緊告辭,拎包出門去了。
到了門外,我剛拿出手機,顧林的消息就到了:“安頓好了嗎?”
我不想打字,就給他發了語音過去,忍不住撒嬌:“剛才叔叔阿姨還在問你呢,都開始查戶口了,哎呀~~”
他也發來語音,開始了大型撒嬌:“哎喲!!他們問了你就老實交待了嘛!”
我勒個去,這嬌撒得我猝不及防,抖了抖,還是給他發文字吧。
戀愛中的小男人太可怕了!
眼看著快除夕了,我在學校裏專心改論文,本以為年底不會再有什麼事了。
哪知道臨近年假的時候,有個我意想不到的人,會跑來校門口找我。
我出了大門,看著外麵那輛騷包的路虎,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麥克嘴裏叼著煙,陰森地朝我笑:“好久不見啊。”
我有些驚懼:他怎麼會沒事?
他指了指車上:“走吧,找個地方聊聊。”
學校不遠處有個湖景公園,邊上有臨湖的咖啡館,他直接開車前往。
下了車,他當先大踏步地往咖啡館走,我坐在車上看得無語。
平時和顧林在一起,他下了車肯定要過來幫我打開車門的。
我都養成習慣了。
算了,反正身邊不紳士的男人多了去了,我趕緊自己打開車門下去跟上。
麥克自顧自地點了杯咖啡,見我跟進來,才問我:“你喝什麼?”
我搖搖頭,找了個位子坐下。
他也沒再問,走過來在我對麵大大咧咧地坐下,看著我笑:“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我冷著臉不動聲色地看他:“來找我什麼事,電話裏不能說?”
“會所被查封了。”
我點點頭:“我知道。”
很快會所的產權就會被公開拍賣,這並不是我該關心的問題。
“但是娛樂公司因為顧林的股權在裏麵,倒是保全了下來。”
我看他,不知道提起這個有什麼目的。
服務員把他的咖啡端上來,我們暫時誰也沒再看口說話。
等到服務員走遠了,他才笑眯眯地看我:“之前簽訂的合作,你是打算不作數了?”
我一臉淡定:“咦?什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