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來,坐過來一點,你坐那麼遠,咱們怎麼探討劇本呢?”
我胃裏一陣翻湧,想吐,是真的想吐了。
他扯過我手裏的劇本,看了一眼:“這是男二的劇本吧?你看完有什麼體會沒有?來,跟我說說,有什麼問題盡管問嘛,不要太害羞!”
誰特麼害羞了!
我刷地站起身來!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以為我要發飆。
一秒鍾之前我的確想發飆,可是一秒鍾之後,我想起幹爸幹嘛,還有麥克的威脅,怒氣就頓時消散了。
我嬌笑著看陸廷軍:“陸導,我去叫杯咖啡,您要指導我了解劇本,我總不能一點都不招待您吧?”
我拿了酒店的酒水冊子,打電話點了咖啡和甜點上來。
沒多久,酒店的服務員就把東西送了進來,他出門的時候想順手把門帶上了,我急忙阻攔:“唉?門開著就好了。”
服務員奇怪地看我一眼,笑了笑,轉身推著餐車走掉了。
我拿過我自己的劇本,指著上麵幾處用熒光筆標出來的地方:“陸導,其實我覺得這幾處如果稍微修改一下,可能會更好……”
他伸手來接劇本,“無意”地觸碰到了我的手。
我惡心得趕緊縮回手。
他原本的著力點就不是去拿劇本,而是揩油,我這麼一鬆手,劇本立即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陸廷軍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看樣子是要罵我不識好歹了吧?
我正在醞釀說辭,門口忽然有人走過來,緹娜挺著大胸到了門口,朝房間裏大著嗓門喊:“周驀,你在裏麵嗎?”
親人哪!
我趕緊起身朝門口走:“緹娜,我在呢,進來!”
她妖嬈地進了門,吐槽:“艾瑪,我坐飛機過來的,那飛機跟漏油沒電了似的,晚了倆小時,可累死我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進門,等到看見陸廷軍在,立即住嘴,臉色古怪地看我。
“這位是咱們這部電影的總導演,陸導。”我嬌笑著為他們做介紹,“陸導,這位是緹娜,我朋友,在咱們這部電影裏是個配角。”
陸廷軍個子不算多高,緹娜又是個豐滿的大高個,兩人麵對麵站著時,陸廷軍的目光剛好能落在緹娜那對傲視群雄的胸上。
他的眼都直了。
我看見他這樣,忍不住就暗暗地笑了。
“緹娜,你來得正好,陸導正在講解劇本呢,你也來一起聽聽,有什麼不解的,直接問陸導就好啦!”我親熱地拉著緹娜,把她塞在了我和陸導中間,三人一起坐下後,我笑嗬嗬地看陸導,“陸導,緹娜也是剛入行的新人,不懂的地方多著哪,您可要不吝賜教呀。”
緹娜有點被我整蒙了,坐下後看到陸導的眼神,才算是有些反應過來了,眼神亮晶晶地看我。
我立即笑著起身:“哎呀,緹娜過來了,剛叫的兩杯咖啡你們喝,我去再叫點飲料上來。你們先聊著……”
緹娜朝我飛了個眼神,示意我放心。
我款款地出了門,康蘇亞正腳步匆匆地回來,見我在門外,奇了:“怎麼開著門站在這裏啊?”
我急忙拉著她到一邊,低聲說:“陸導在房間裏,緹娜正陪著呢,好在她來得及時,不然場麵就尷尬了。”
康蘇亞嚇了一跳:“他來你房間做什麼?”
我無奈地看她一眼,拉著她去一樓大咖啡廳裏坐了一會兒。
我們端著外帶的飲料上樓時,剛出電梯正好看見緹娜挽著陸導的胳膊從我房間走出來。
陸導看見我,還有些尷尬。
緹娜倒是大方多了,聳了聳高挺的胸,對我笑道:“陸導那裏有他這些年拍的所有電影樣片,我去瞻仰一下。”
“這樣啊……”我立即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啦!”
我笑眯眯地跟他們揮手告別。
陸廷軍看樣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緹娜挽著胳膊直接帶走了。
我帶著康蘇亞進門,看看床上,好在沒被動過。
一進門我就笑不出來了,隻覺得心累。
這才剛開始啊,居然就有這種導演要應付。
這一次是有緹娜暫時幫我擋了,可以後呢?難道次次都有別的求上位的女孩子來衝到我前頭去?
在這個圈子裏想出頭,如果沒有強大的背景,沒有高超的炒作手段和豁的出去的心態,那就老老實實演好戲,拿作品說話吧。
我深吸一口氣,拿過劇本來,朝康蘇亞招招手:“蘇亞,你來陪我對對詞,咱們練一下……”
我沒有學過表演,平日裏雖然做戲是一把好手,可不代表鏡頭下的表現就一定好。
我甚至連機位啥的都不懂。
第二天開拍,到了片場果然是精神緊張外加一頭霧水。
陸導一臉的春風得意,身邊還有大胸美人緹娜在陪伴著,見了我,倒是和和氣氣,指著攝影機對著的場地說道:“大家先排一下走位。”
我和緹娜正巧今天要一起排戲,等到距離陸導遠了些,我才忍不住問她:“昨天怎麼樣?和陸導還好吧?”
她翻著白眼大大咧咧地說:“好個屁!一身肥膘還秒she,老娘真是虧大發啦!要不是為了你,老娘至於受這鳥罪?”
我就知道她是個聰明人,昨天看出來陸導對我的企圖了。
我拉著她,小聲說:“送你聖羅蘭的口紅,整包二十個色號的那種!”
她立即兩眼一亮,滿意地看我:“這還差不多。”
她甩甩胸,妖嬈地在機位上站定,我也照著執行導演的指示往旁邊站好了,大家開始對詞走位……
忙到了晚上快十一點才終於收工了,我回到酒店才發現自己忘了拿手機,拿起來一看,顧林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才是無奈地問:“你是不是又忘了拿手機出門?回來看見了就給我打個電話!”
我趕緊給他呼了個電話過去,嘿嘿笑著撒嬌:“哎呀,人家今天真的忘了拿手機了呢!麼麼噠!”
“你好好說人話!”他淡定地懟了回來。
我立即恢複正常語調,慢悠悠地問:“還沒睡啊?”
“這不是等你電話麼!”
我吃吃地笑起來:“剛收工,你今天忙嗎?”
“還好,不怎麼忙,就是一閑下來就想你了。”
他大概躺在床上了,聲音慵懶而低沉,帶著要命的磁性,聽得我心裏癢癢的。
“我也想你了。”
他又用低沉的聲音“唔”了一聲,哎呀,受不了,我覺得渾身的雌激素都被調動了,趕緊說了句:“我洗澡去了啊。”
就把電話掛了。
衝到浴室洗了個半熱不涼的澡,才算是冷靜下來。
他發微信問:“難道聽到哥的聲音你就受不了了?”
我羞澀不已……
於是老老實實地回了句:“嗯啊。”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我:“明天的檔期滿嗎?”
“中午有場戲要拍。”
“嗯,好,你早點睡,晚安。”
我也發了個晚安,就心神不定地自己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門鈴被摁響,我以為是來送劇本的,懶得去開門,反正他們會把劇本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
結果手機就響了。
我抓過來接了:“喂?”
“開門!我在門外呢!”
我刷地跳下地,朝門口撲去,手忙腳亂地打開門,顧林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帶著棒球帽和口罩,低頭朝我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