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沒吃藥這事兒來,我就嚇得臉色發白起來。
幹媽看著我,察覺到我臉色不大好,奇道:“怎麼了?該不會……”
我趕緊求饒:“哎呀不是,沒有,幹媽,我都害羞了!您別說啦,洗洗睡覺吧!我今晚不住家裏了,去找我同學,明天要考試,去學校那邊方便一點!”
她不大放心地又絮叨了幾句晚上出門注意安全,我就上了電梯。
出了小區就直奔藥店,趕在藥店關門之前,買了試紙。
我嚇得心跳加速雙腿發抖,坐上出租車之後,忍不住捏緊了手心。
真該死!我真該死!
這個時候,居然會忙得忘記吃藥,萬一懷孕,我真是要去跳樓了!
回到學校宿舍,剛進門,來不及回應淩暉的八卦,我就急吼吼地說了句:“我蹲個廁所。”
關起門來趕緊做檢測,淩暉在外麵嘰嘰喳喳地問:“哎哎,你在影視城都見到哪些明星了啊?有要簽名嗎?那個林莎莎,現實生活中也是那麼美嗎,人好不好?”
林莎莎,就是這一次電影的女主,圈內算是一線大花了。
“她人還不錯,情商挺高的。現實生活中也挺美的,隻是沒有ps出來的那麼美而已!”
我一邊答話,一邊麻溜地坐檢測,搓著手在洗手間裏來回走了幾十遍,終於看到白色的棒棒上隻有一道杠顯示出來!
我不放心地又直愣愣盯著看了幾分鍾,第二道杠再也沒有出現的跡象,頓時放心了下來,歡呼一聲,把包裝盒和測試棒都收拾好扔進垃圾桶,才一臉高興地走出門去。
淩暉狐疑地看我一眼:“你蹲個坑還蹲得一臉高興啊?”
我:“……”
好在她沒心沒肺慣了,拉著我坐下,又一臉向往地問:“哎哎,快說說拍戲的事情,有什麼內部八卦沒有?”
我想了想,隨即點頭:“嗯,林莎莎是有男朋友的,劇組的人都看見過。”
“啊?真的啊?她前兩天還在微博上宣稱自己單身呢,她男朋友是什麼人啊?”
“一個開瑪莎拉蒂的中年人,看著應該挺有錢!”
淩暉哇哇地驚歎了許久。
我拆開行李開始洗漱,她就趴在門邊繼續問八卦,等到我洗完了,八卦也聊得差不多了,她才問我:“你和顧林怎麼樣了啊?前幾天董老師還在跟我八卦,問你最近在忙什麼呢。論文該送出去盲審了,你畢業答辯的ppt草稿準備好了嗎?”
我搖搖頭:“最近沒空弄,等到拍完這部戲,我再弄答辯的事情吧,來得及的。”
四月底就拍完了,五月底才答辯呢。
“也行!你請假的事情,研究所知道嗎?我前幾天聽咱們所的科研秘書說,請假超過一個月,按照學校的規定,是要辦理休學手續的!”
“休什麼學啊,我明後天去所裏晃一圈吧。”
我吹幹頭發上了床,躺下後,隻覺得累得半死。
淩暉這丫頭卻興奮得睡不著了,刷地坐起來,羞澀地跟我說:“周驀,我……我又戀愛了!”
“啊???”
我也忍不住坐起來了。
這時間忒快了點吧。
“誰啊?”
她笑眯眯地說:“我們在碩博聯誼的公眾號上認識的,他發了征友的帖子,我看著還不錯,就主動加了他。”
我想了想,不想多問了。
她卻忍不住自己交代了:“他是南京人,家裏在南京有兩套房子,自己是學電子通信的,平時還喜歡投資……唉你知道嗎,他跟我說,他每個月光是投資的進賬就有好幾萬呢……”
她說起這個就有些興奮了。
我僵硬地笑著,看她這樣,實在不忍心打斷她了。
等到她嘰嘰喳喳地說了半天那個男人的家庭經濟條件,我才忍不住問:“人品怎麼樣?你們聊得來嗎,三觀一致嗎?”
她一愣,居然還費神想了想,才嬌羞地說:“這個暫時倒是沒什麼感覺,隻是覺得這人挺坦誠的……”
能不坦誠嗎?
這才開始多久啊,把家底全都透出來了。
我不知道該說淩暉什麼才好,說白了這都是人家自己的私事,我作為旁人,也不好過多幹涉,隻能聽完幹笑這答:“啊,挺好的,你覺得開心就行!”
她越說越激動,見我反應不夠熱烈,才忍不住低聲問我:“周驀,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啊?”
我搖搖頭,有些無力地躺下:“沒有,你重新戀愛,我挺為你高興的。”
隻是忽然發現,我和她真的不是一路人啊。
這一天,一個本該能交心的朋友又重新被劃歸到普通朋友的行列裏。
我又孤單了一點點。
“睡吧,晚安。”我帶上耳罩和眼罩,躺倒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就是參加全省的事業單位招考,因為一早拿到了題目,答案都查得差不多了,考完試我還蠻輕鬆的。
等到交完卷出來,淩暉苦著臉,拉住我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都沒複習啊,這下子死定了!”
我徹底無語了:“題目都拿到手了,為什麼不查查答案複習一下啊?”
“我……我就是覺得挺簡單的……最近不是忙著寫論文談戀愛麼,就給拋在腦後了!完了,怎麼辦啊,初試要是過不了,吳老師該被我氣死了!”
我木著臉看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說白了是自找的,可是看她一臉擔心,我又心軟了,隻能徒勞地說:“題目挺簡單的,咱們學了這麼多年的專業課,總不至於連及格線都達不到吧……”
她拉著我又要絮絮叨叨地球安慰,我手機及時地響了。
顧林在那頭淡定地問:“出考場了嗎?我在外麵馬路上!”
我戴好棒球帽和口罩,趕緊和淩暉交待兩句,朝考場外的馬路走去。
顧林開車不怎麼顯眼的suv,我上了車,還沒坐穩,就被他捏著下巴啃了一口。
“哎呀,我洗完臉!”
我拍開他,著急忙慌地找化妝包出來化妝:“你開慢一點啊。”
他輕笑著看我:“你不化妝也好看的嘛,別化了。”
我嬌嗔地看他,草草地化了淡妝,連口紅都沒塗,朝他眨眨大眼:“這樣就可以了嗎?”
他一手開車,一手伸過來捏捏我的臉:“這樣就可以!!”
我還是有些緊張:“真的不需要帶些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