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陸錦程。
顧輕依倏地睜開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剛剛要欺負自己的兩個淫賊口吐鮮血的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弧線,而後重重落地,痛苦的在地上呻.吟。
速度之快,她甚至於都沒看清陸錦程是如何出的手,那手法如鬼魅一般。
愣怔間,一股熟悉的清冽氣息迅速將其圍繞,緊接著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頭頂響起陸錦程暴怒的寒聲,聲音中裹挾著嗜血的狠戾,在他懷裏的顧輕依感受的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所釋放出的灼熱。
“展霖,讓他們深刻記住敢動我陸錦程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他字字鏗鏘,浴火的桃花眼足可燃盡天下萬物。
“是,少爺。”展霖冷瞥一眼還在地上哀嚎的兩人,隨即向不遠處的十幾名精銳保鏢招招手。
竟然敢綁架少爺的女人,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們……他們要殺我。”顧輕依驚魂未定的用手死死抓著陸錦程的浴袍,眼神空洞的呢喃。
陸錦程下意識將她抱得更緊,感受到她因驚嚇過度而不停顫抖的身體,低頭凝著她慘白毫無血色的小臉,心底因她私自逃離而憤怒燃燒的烈火漸漸熄滅。
“我的女人豈是他們說殺就能殺的?”修長骨感的大手拂去她臉上的眼淚,俯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溫聲道:“輕依,我帶你回家。”
話音剛落,顧輕依隻覺身體突然騰空,固然她現已懷胎六個多月,可仍然就是被輕輕鬆鬆抱起來的。
“陸錦程……”她剛想說些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人淒慘淒厲的叫聲,混雜著棍棒的聲音那般驚心。
她條件反射的縮了縮身子,驚恐萬分的抬頭看向此時宛若冥帝的陸錦程。
一聲聲苦不堪言的求饒聲不斷從身後傳來,那生不如死的慘叫昭示著他懲罰人的殘忍。
這就是惹到他的下場。
“這是他們做錯事該承受的懲罰。”
陸錦程抱著她繼續向外走,雖然沒有看她卻給出了她心裏疑問的答案。
“他們知道自己的錯誤,你呢?”突然停下腳步,他麵無表情的問道。
這個問題讓顧輕依被救下而微暖懷有一絲欣喜的心再次寒到心底!
她私自逃跑,他豈會輕饒?
“那你又會怎麼懲罰我?”
顧輕依輕掀明眸看著他,心底一片冰冷。
剛剛流露出那種表情不是在同情那兩個淫賊,而是在懼怕自己逃跑失敗的後果。
聽了她的話,陸錦程頓住腳,薄唇緊抿,似在壓抑某種情緒的爆發。
良久,他才聲音低冷的開口,“顧輕依,你這輩子都休想離開我。”
這個女人他認定了就是一輩子,除非他死了,否則……他不會放開她的手。
顧輕依愕然片刻,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惑人心神的輕笑,繼而笑出了聲,兩行熱淚悄然滑落,滾燙的眼淚逐漸冷卻冰冷,就像她此刻蒙塵的心,冷透了。
陪伴惡魔一輩子,這懲罰何其重,是她比死還怕的事情。
看到她這個樣子,陸錦程是又惱又心疼。
笑著笑著,顧輕依臉色驟變,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濺了陸錦程一身。
白皙的素手在嘴角抹了一下,她看著指尖那刺目的紅,笑著呢喃,“但願下輩子……不要再活這麼悲慘,但願下輩子……再也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