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有些心慌,不敢去想如果顧輕依真的成了植物人他該如何,隻知道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心似被萬劍穿透般疼的窒息。
“這不是錢的問題。”梁少博知道他這兄弟現在是有病亂投醫,可是有些事情並非用錢就能解決。
陸錦程眉宇間積寒疊冰,薄唇緊抿,等著聽他的下文。
“主要是看她自己願不願意醒來,很多人為了逃避現實一直不醒成為植物人,那是因為沒有一個能清醒過來的理由。人雖然昏迷,但意識是有的,你可以多和她說說話,這對喚醒她會有幫助。”梁少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跟她聊聊孩子。”
顧輕依害怕陸錦程他看的出來,生怕她聽了陸錦程的聲音後更不願意醒。
陸錦程很是受用的記下了,想到女人的病,他問道:“什麼時候進行骨髓移植?”
想到顧輕依前些天說要放棄移植骨髓,梁少博臉色微變,但並沒有把這個情況說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顧輕依的身體簡直糟透了,需要恢複。
“陸少,也讓季銘見見她吧,對她恢複意識會有幫助。”知道這樣說陸錦程會黑臉,但秉著醫生的角度,梁少博真誠的建議道。
聽了他的話,陸錦程的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他不得不承認,在女人心裏季銘很重要。
換了隔離服,陸錦程拉椅子坐在病床邊,牽起顧輕依的小手握在手心,出神的盯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頰,胸口悶悶的難受。
“輕依,我給我們的孩子取名陸逸,你覺得怎麼樣?”
他聲音很柔,也隻有麵對她時他才有柔情的一麵。
回答他的是病房裏儀器的滴答聲。
“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快點醒過來吧。”
他將她的小手貼在臉上,癡情的看著床上不作答的小人,眼底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陸逸長得很像你,我們的孩子很漂亮,因為他媽媽很美。”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安安靜靜欣賞女人的樣子,陸錦程竟然看癡了。
昏迷的顧輕依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媽媽,有狗狗莫離,有季銘。
她幸福的依偎在媽媽懷裏,和莫離在花間歡快奔跑,享受季銘哥哥的獨家寵愛。
這份快樂讓她不願醒來。
“輕依,我們的孩子陸逸今天出院了,你怎麼還不醒?”
一道低沉含情的聲音陡然闖入她的耳朵,這聲音好熟悉,可是腦海中卻找尋不到相應人的影像。
就在此時,眼前溫馨快樂的畫麵突變,媽媽和莫離倒在血泊之中。
“依依,你一定要活下去,找到那個人。”這是媽媽的臨終囑托。
“顧輕依,你要去哪?你是我的女人,哪也別想去。”
突然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那冷幽幽的聲音讓她害怕,她抬起頭想要看清那人的臉可卻怎麼也看不清。
她想看清那人是誰的意誌打碎了夢境,倏然睜眼,映入眼瞳的是一張帥出天際的俊臉,努力搜尋記憶庫,卻沒有任何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