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隻見急匆匆出來進去的護士,卻不見急救室的燈熄,手術還在繼續,已經是淩晨兩點,可是在場的人卻毫無困意。

月落日升,朝陽的第一縷霞光照在一夜未眠人的臉上,點燃了希望。

“哢嚓”,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陸錦程第一時間奔到門口想要了解情況,季銘緊隨其後。

梁少博摘下口罩從裏麵走出來,累了一整晚聲音透著疲憊,“病情暫時穩住了,隻是……”

他話還沒說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展霖,送他去休息。”

陸錦程將人交給助理,立刻跑到剛被推出手術室的顧輕依的身邊,大手將她冰冷的小手緊緊包在掌心,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心疼的如同刀絞。

如果可以,他寧願此刻躺在那的是他。

“輕依,輕依……”陸錦程看著毫無生氣的顧輕依,心疼不已,不停喚著她的名字。

因為傷勢過重,顧輕依在手術結束後立即被送往ICU進行進一步觀察治療。

……

剛剛結束探視的陸錦程又來到了保溫室看孩子,已經過去一整天,可顧輕依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瞧著保溫箱裏活潑可愛的孩子,陸錦程微微勾唇,很奇妙,看到他笑,小家夥也跟著笑起來。

沉思片刻,他對身後的展霖說道:“就叫陸逸吧,安逸的逸,希望他能有一個快樂的人生。”

希望孩子有快樂的童年,不像他一樣。

“小少爺有名字了,陸,逸。”展霖暗暗記下,“那乳名那?”

“乳名……媽媽給取吧。”陸錦程笑意更深的看著孩子,那精致的眉眼真的很像他媽媽。

展霖讚同的點頭,也跟著看小寶寶。

大名爸爸取,小名媽媽取,好主意。

“梁少博怎麼樣了?”突然想到他暈倒前未說完的話,陸錦程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梁醫生已無大礙,剛剛還去給顧小姐查房去了那。”

手術累到昏倒,醒來就生龍活虎的,這讓展霖這個練家子都佩服。

“叫他來,我有事找他。”陸錦程心底劃過一抹不安,這不安源自直覺。

梁少博的話真真印證了他的想法。

“你也知道顧輕依傷勢很重,我也是拚盡全力才把她命保下來。雖然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還是個問題,如果一直不醒,很可能成為……植物人。”

植物人這三個字如重錘一般砸向陸錦程的頭,他的大腦造成了短暫的空白。

“你說她會變成植物人?!”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低吼。

他和孩子都需要她,她怎麼可以變成植物人那?

見他情緒激動,梁少博寬慰道:“不是一定會成植物人,隻是有這個可能性。她頭部受傷嚴重,身上還有處刀傷,本就失血過多,再加上還做了剖腹產,更何況她還有白血病。”

說到這裏他不得不感歎這女人還真是多災多難,不過更感慨她的大難不死。

梁少博深深看了身邊這位一眼,暗想,這家夥到底什麼時候能開竅啊?

“她必須好好的,給你五千萬,把她治好。”陸錦程不知道他現在還搞不清楚的情緒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