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人中最危險的就屬梁少博了,他隱瞞不報這麼大的罪,隨時有躺屍的可能,緊張的脊背冷汗都出透了,有種大禍臨頭的趕腳。

陸錦程促狹的眸子森寒無比,犀利的眼波打在梁少博的身上,聲音泛著極地的冰寒,“你說她失憶了?!”

梁少博僵硬的點頭。

“怎麼會失憶?你不是說人醒了就沒事了嘛?”一想到顧輕依剛剛說的第一句話,陸錦程這心就堵得喘不過氣。

她怎麼可以不記得他呢?

怎麼可以?!

“你說什麼?輕依失憶了?”不知何時出現的季銘不敢置信的衝過來問道。

這些天他也是每天都來,剛剛出去辦點事,屬下打電話通知他顧輕依醒了,他便立即急匆匆趕回來,卻不想聽到這樣的壞消息。

陸錦程看他那心急的樣子,醋壇子倒一地,黑漆漆的雙眸更加深邃。

“我要見輕依,讓我進去。”季銘瘋了一般的想硬闖,門口陸錦程的保鏢堅守陣地不讓他進。

雖然陸錦程聽從梁少博的建議,每日讓他見見顧輕依說說話,但是時間隻給一小時,這是陸錦程對情敵最大的寬容。

“你們讓我進去,我要見輕依!”季銘情緒更為激動,聲音也隨著淩厲起來。

陸錦程目若涼夜,冷聲命令,“把他帶走,我不想再見到他。”

就在這時,病房裏的顧輕依突然出聲,“是季銘哥哥嗎?”

她在房間裏聽了一會兒了,畢竟剛醒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下床,確定是季銘後才說話。

隻這一句話直接把陸錦程給劈蒙了。

她記得季銘?

可卻不認識他。

陸錦程的臉色風起雲湧,隨時有要暴走的可能,猛然轉頭看向也一臉懵逼的梁少博,嗜血的視線要他給個完美解釋,解釋不清今天就是他死期。

略略想了一下,梁少博嚇得說話斷檔的解釋,“她可能是……是選擇性失憶。”

“選擇性失憶?”陸錦程劍眉挑起疑問的弧度,寒氣逼人的眸子緊緊盯著他。

“就是忘記了部分記憶,有些患者會忘記特定的人或者某些事。”

梁少博選撿著說,他沒敢說造成這種病情的原因。

選擇性失憶者一般腦部受到重創,會選擇遺忘一些不願記起或者為了逃避一些人或物或事,很顯然,顧輕依不願記起有關和陸錦程的記憶。

這樣的事實他怎麼敢說。

陸錦程含情的雙眸掠過一抹沉痛的哀傷,比剛剛知道顧輕依失憶還要難過。

女人記得季銘,卻選擇忘了他。

展霖和梁少博都很心疼陸錦程,但不知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到他。

“季銘哥哥。”沒見他進來,顧輕依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呼喚像一把鋒利的匕首般毫無征兆的插入陸錦程那顆已然心動的心,頓時鮮血淋淋,他落寞的透過玻璃看著床上的小人。

為什麼要把他忘了呢?

他們都有陸逸了。

是他還不夠溫柔還是不夠好,隻要她說,他改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