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季,兩人穿著半袖,正因為如此,顧輕依看到了兩人胳膊上的刺青,那圖案很特別,似乎有著什麼特殊含義,因為兩人手臂上的圖案是一樣的。

那圖案到底代表著什麼?

“輕依,顧輕依,你聽得到我說話嗎?”陸錦程大聲的喚著她。

平複了一下心緒,顧輕依微嗔的說道:“當然聽得見,我又不聾。”

陸錦程聽她這話氣的想打她,終究隻是心疼的給她擦臉上的汗。

“程程,我想起來了,終於想起來了。”

她倒是還挺興奮,陸錦程一臉的不高興,沒好氣的問:“你想起什麼了?”

身體本來就不好,就喜歡瞎折騰,剛剛表情那麼痛苦,他心疼的不行。

“凶手身上的紋身。”顧輕依澄澈的眸子閃著晶亮。

躲在暗處的一個人聽到她的話身體一僵。

陸錦程大驚,什麼凶手?

“輕依,你幹什麼去?”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拉住又跑出去的人,可奈何她跑的太快,手裏空空,連她的衣角都沒摸到。

小手握著門把,顧輕依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帶著些許的悲傷和懼怕。

固然會痛苦難過,可是興許會想起更多有利助她找到那人的線索,她沒得選。

“哢嚓”,顧輕依推門而入,咖啡廳光線很暗,鋪麵而來的灰塵嗆得她直咳嗽,揚手揮去頭上的蜘蛛網,看著咖啡廳內的一切,思緒翻湧。

當時她太小,太害怕,凶手走後她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後來才知道,那時的懦弱和膽怯是在浪費她和母親最後溫存的時間。“輕依,別怕。”顧母將項鏈塞到她的手裏,那上麵還粘著顧母的鮮血,是熱的。

“要好好活下去,媽媽……愛你。”顧母捂住傷口咳了一口鮮血,用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用盡最後一口氣道:“記得把東西交給一個姓……”就在顧輕依要想起來的時候,外界一道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輕依,小心!”

緩過神的她隻見一名持刀男子向她衝過來,目露凶光,那凶狠的模樣甚是猙獰。

顧輕依嚇得愣在原地,那人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閃,她出於本能的雙手抱頭。

和預想的不同,沒有中刀的刺痛,反倒周身傳來極富安全感的溫熱,耳邊是打鬥的聲音。

僅僅一分鍾不到,世界又恢複了安靜。

“帶走。”是陸錦程的聲音,帶著暴戾的怒音。

“是,少爺。”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被緊緊抱著的顧輕依什麼也看不到,隻聽得到聲音。

“輕依,你沒事吧?”陸錦程稍稍鬆開她一些,雖然明知道他剛剛護的很及時,但還是不免擔心。

顧輕依驚魂未定的搖頭,偶然瞥到他染血的手臂,驚呼道:“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當看到他受傷的那一刻,她連剛剛被襲的害怕都消失了,心裏想的都是他身上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