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中因他強吻流瀅而出的淚光在感動中悄然收起,顧輕依神情複雜的看著他。
陸錦程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溫聲道:“他即便還是不說也沒關係,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找院長?”她幾乎脫口而出。
陸錦程沒有回答,隨手關上車門,向司機招招手。
車子緩緩啟動,顧輕依舒爾回頭看,他高大的身影逐漸縮小,直至不見她才收回目光。
她究竟該拿他如何是好?
……
時隔一天再次來到院長所在的村子,沒有陸錦程的陪伴,顧輕依心裏有些沒底,想了想還是給他打了電話。
正在開會的陸錦程毫不猶豫接聽,“到了嗎?”
“嗯。”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心也跟著定下來。
“早餐都吃了嗎?”
陸錦程聲音很是溫柔,會議室內的眾高管驚得目瞪口呆。
“還剩一杯牛奶沒有喝,我實在是吃不下了。”
“真乖。”陸錦程掀眸掃視了一圈被嚇得不輕的下屬,繼續撒狗糧,“聽說今天有雨,事情結束就早點回來,聽到沒?”
顧輕依心裏一暖,柔聲應答。
“好。那程程你忙吧,我到院長家了。”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打開庭院的小門,從容走了進去。
老人見她來,丟下喂雞的盆子轉身回屋,她疾步追過去,拉住他的衣襟。
“院長,你聽我說。”
老人倏地轉身,冷漠的眼神中蘊含著厭惡,聲音更是帶著絕情的冷意。
“別白費力氣了,你就算再來一百次也沒用。”
顧輕依慢慢鬆手,徐徐開口。
“你說你怕死,其實我比你更怕,我每天都活在生怕看不到明日太陽的恐懼中,比任何人都珍惜活著的每一天。”
“那你還挖這些陳年往事做什麼?”他怒問。
“孫繼洲。”顧輕依高聲喊出他的名字,明麗的雙眸泛起一層痛心的水汽,“這些年你可還活的心安,午夜夢回可曾見過我母親。”
這攻心的話語,讓孫繼洲老臉一僵,看了眼後院的方向,眼神中的抱歉轉瞬變成憤怒。
“你不用再用道德綁架的手段逼我就範,當年若不是我逞一時之能,我就不會家破人亡,活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孫繼洲拉起一隻褲管,露出那驚心的刀疤,“你們已經害的我夠慘,難道還嫌不夠?”雙手突然死死掐住她的手臂,目呲欲裂的嘶吼,“是想把我也害死你才滿意嗎?”
顧輕依驚恐的看著他,瞳孔微顫,腦海中本能浮現出最想依賴人的臉,不知為何,除了季銘她竟然還想到了陸錦程。
暗衛剛想出手,孫繼洲卻突然鬆開她。
家破人亡?
“難道你的家人都……”意識到什麼,顧輕依倏地瞪大雙眸,心下一沉。
跟隨他去了後院樹林,看著赫然出現在眼前的幾座墳頭,她不敢相信的輕輕搖頭。
耳邊傳來孫繼洲失魂落魄的呢喃,“死了,都死了。”
他不再相信什麼好人有好報,也不再幻想善心可使人高尚,隻想活下去。
這一刻,顧輕依逼迫他的初心開始動搖,愧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