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依一陣惡寒。
“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去了。顧小姐,今天都是因為我才連累了你,改日定會向你表達我的感謝。”沈安心語氣真摯,轉頭向愛慕之人道別,“錦程,那我就先走了。”
陸錦程微微點頭。
至此,房間隻剩下陸錦程、陸逸、季銘還有她四人。
季銘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輕依,幫我倒杯熱水。”
“好。”顧輕依拿起水壺才發現沒水,在她猶豫之際,季銘說道:“去打一壺吧。”
下意識看向陸錦程,不會她前腳走,後腳兩人就打起來了吧。
又看了看陸逸,孩子還在,這家夥應該不會那麼變態吧。
她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季銘卻有意催促,“快去。”
“媽咪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陸逸適時開口。
孩子的話是一劑定心丸,顧輕依拿起水壺離開了病房。
“陸錦程,你好卑鄙,竟然給輕依安了定位儀。”季銘聲色冰寒。
找人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明白後他氣憤不已。
陸錦程麵色不改,涼悠悠的睨著他,卻並未說話。
“爹地這麼做那是為了媽咪的安全。”陸逸冷著小臉解釋,浩瀚的星眸泛著精粹的光芒。
“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子懂什麼?”季銘有些不屑。
畢竟在他眼裏,小逸子不過是個三歲多的孩子。
他一向愛屋及烏,可因孩子有一半陸錦程的骨血,他對孩子的態度微妙。
“我懂爹地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媽咪。”陸逸回答的很認真。
眼前的蜀黍他不喜歡,可也感謝他這些年對媽咪的照顧。
為了輕依?
季銘冷冷一笑,“你可知道,在你出生前你爹地是怎樣對你媽咪的?”
陸錦程臉色微變,眸底劃過一抹暗光。
曾經的事,是一道永遠去不掉的刀疤,醜陋而伴隨著悔過的痛。
“人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難道季銘蜀黍沒做過?”陸逸冷靜反問。
他確實不清楚當年往事,大抵也能猜到幾分,想必是爹地做了什麼才導致媽咪失憶。
可他不怪爹地,因他知道爹地現在深愛媽咪,這就夠了。
“我做過的最大錯事,就是當初讓輕依去名盛找了你。”季銘悔不當初的看著陸錦程。
可陸錦程卻慶幸,那可是他和女人的第一次相遇。
“但爹地是能救媽咪唯一的人,不是嗎?”陸逸意味深長的反問。
兩人相遇這段,陸錦程跟他講過。
季銘不語,是啊,即便後悔,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應該還會讓顧輕依去。
顧輕依打水回來,他們的談話已經結束,看著屋裏一切太平,她終於可以放心。
貼心給季銘倒了杯水後,就被浸在醋意中的陸錦程強行帶走。
“可……季銘哥哥怎麼辦?”顧輕依不放心的回頭看。
“放心,他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陸錦程語氣不耐。
“季銘蜀黍,保重。”陸逸隨手關門。
盯著門口發著呆,季銘突然又笑了。
……
回到別墅。
折騰一晚上大家都累了,陸逸得了晚安吻也回房間睡覺。
洗澡出來的陸錦程醋意還未消,想到她喂季銘喝水,躺在床上裝不舒服。
“程程,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顧輕依坐在床邊柔柔的問。
陸錦程委屈點頭,“輕依,我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