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顧輕依細心的照顧陸逸吃飯,給孩子挑魚刺的時候突然想起陸錦程愛吃魚尾,習慣性的夾到他碗裏。
見他發愣,她下意識的說:“你不是愛吃魚尾嗎?”
“爹地喜歡吃魚頭。”陸逸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
魚頭?
怎麼可能?
顧輕依不信,有理有據的反駁,“可明明上次他跟我說喜歡吃魚尾啊。”
一直不說話的陸錦程突然開腔,“因為魚尾刺多。”
腦子不靈光的她卻突然開竅,原來這家夥說喜歡魚尾是故意捉弄她。
“陸錦程,你……”
剛要發火,他把一塊挑好刺的魚肉遞到她嘴邊,柔聲說:“張嘴,啊。”
他又這麼溫柔幹嘛?
顧輕依心中有那麼一絲怨念,這家夥總是那麼隨心所欲,對她好的時候恨不得把她寵上天,可有時候又冷漠無情到讓人心寒。
是他說不要她了,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她遲遲不張嘴,一旁的陸逸忍不住幫腔,“媽咪,爹地手都酸了。”
看了他一眼,顧輕依疏離的說:“我自己來吧。”
“乖,我喂你。”陸錦程柔聲誘哄。
實在拗不過,她配合的讓他喂,吃著魚肉心裏百般滋味,還沒來得急感傷,就聽到他說。
“好吃嗎?”
“還行。”她敷衍的回答。
下一秒陸錦程說的話差點沒把她氣冒煙,“我也覺得不是很入味,所以讓你嚐嚐。”
心裏的感動碎了一地,顧輕依大吼一聲,“陸錦程!”
她這一嗓子,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展霖嚇得筷子都嚇掉了,少奶奶這是練過河東獅吼嗎?
“叫那麼大聲幹嘛?怕他們不知道你在叫我?”陸錦程語氣曖昧,輕飄飄的說。
他們?
顧輕依這才發現,其他帳篷裏的人正齊刷刷看向他們這邊,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想到陸錦程的總裁身份,她也覺得剛剛的行為有些太不管不顧,不再說話,悶頭吃飯。
之後整個飯桌發揚了食不言的良好習慣,隻聽得到碗筷敲擊的聲響。
飯後,陸錦程和展霖又繼續去談工作。
陸逸一邊幫忙收拾碗筷一邊說:“媽咪,爹地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總是直呼其名,同學們會議論的。”
手上動作一頓,顧輕依若有所思。
不叫他陸錦程那叫他什麼?
帥哥?
這位爺?
小逸子他爹?
正在她腦洞大開的時候,陸逸笑著建議。
“要不媽咪還是叫爹地程程吧,顯得親切。”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小家夥緊接著又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就跑開了。
啥玩意就說定了?
問她意見了嗎?
顧輕依一臉苦逼,這爺倆能不能不這麼自作主張。
現在都民主社會了,她怎麼在這爺倆身上一點也感受不到?
一切收拾妥當,有事要找陸錦程的她終於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把他找到。
“陸錦程。”叫他的同時走了過去,卻發現他正在解手,羞的大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