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救人?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知道嗎?”梁少博心疼兄弟,忍不住發火。
“難道輕依就不救了嗎?”季銘暴戾的揪著他的領子,雙眼猩紅一片。
身為梁少博的醫生也很矛盾,陸錦程現在的身體狀況很顯然已經不適合捐獻骨髓,可如果不捐,顧輕依怎麼辦?
“抽骨髓血。”陸錦程突然出聲,語氣堅若磐石。
女人不能有事,他答應過會讓她沒事,他答應過小逸子不會讓他失去媽媽,他一定要做到。
沉默良久,梁少博背過身去,艱難開口,“開始吧。”
臨走進手術室的時候,他又意味深長的對和他同樣穿著白大褂的人說:“季銘,別忘了你是一名醫生,我們都宣過誓的。”
在陸錦程口中得知季銘可能是“祭靈”組織的人,擔心對他兄弟不利。
之前隻是抽個血,可現在相當於把命交給他。
被點名的某人心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陸錦程被推入隔壁手術室,整理好情緒的季銘剛要進去,突然感覺有人在拉他,回頭一看,竟然是陸逸。
“蜀黍,媽咪很愛爹地,如果爹地出事,媽咪會很難過。”
小家夥深知季銘最在意顧輕依的感受,以此來約束他不胡來。
難道,他是個壞人嗎?
季銘苦澀的笑了笑,道:“小朋友,我是個醫生。”以救死扶傷為天職。
爹地媽咪都進了手術室,陸逸的心立刻懸了起來,擔心的不停踱步。
手術進行中,應陸錦程要求,季銘為他采用局部麻醉。
推麻藥的時候,他像是記仇似的說:“為了報答你打我的恩情,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趁現在做點什麼?”
陸錦程輕笑,“我現在是你案板上的肉,你做什麼不行?”
此時此刻,他到是對這貨一百個放心,因為這貨是絕對不會拿顧輕依的命開玩笑的,也就是說,他很安全。
“可惜,我除了抽髓保你命之外,什麼都做不了。”季銘有些悵然,等麻藥起作用的間隙,他試探性的問:“陸錦程,你愛輕依嗎?”
其實他心中已有答案,可他卻倔強的想聽男人親口說。
“你看不出來我愛不愛她?”他冷聲反問。
深深歎了口氣,季銘感慨的說:“你真幸運。”能夠得到女人的垂青,而他……努力了十幾年還在原地踏步。
“你廢話真多。”失血過多的陸錦程不耐的說道。
故意將抽髓的針在他眼前晃了晃,季銘唬人的說:“你知不知道,我這針歪一點,你可能會癱瘓一輩子?”
“死又何懼?來吧。”陸錦程絲毫不在意的說。
季銘無奈的笑了笑,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做取髓手術。
其實,有那麼一刹那,他動過邪念,不過一想到顧輕依,想到他是名醫生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取髓完畢,他對著昏迷的人喃喃輕語,“陸錦程,如有來生,但願不再遇到你。”
這樣輕依也不會認識他,也就不會愛上他了。
不過他想錯了,有緣千裏還相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