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博。”

他怕女人擔心,各種隱瞞,這貨倒好,全交代了,不生氣才怪。

看他這要吃人的架勢,梁少博嚇得縮了縮脖子,很有理的解釋道。

“不告訴她,難道讓她每天在無菌艙胡思亂想?萬一她再跑出無菌艙一次,那這次手術就白做了。”

他是醫生,深知此時病人的情緒要格外注意,稍不留神就可能抑鬱了。

話已經說出去也收不回來,想想他說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陸錦程也沒再追責。

“她情況怎麼樣?”沉吟片刻,他關切的詢問。

危機解除,梁少博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緩精神,隨口應聲。

“恢複的不錯,隻是很擔心你。”

薄唇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妖冶的桃花眼也帶著明媚的色澤,陸錦程心情大好,忍不住打聽。

“你剛剛去查房,輕依在做什麼?”

似有意給他添堵,梁少博賊兮兮的笑著說:“和季銘聊天。”

陸錦程的俊臉秒黑成焦炭,這麼晚了還去找他的女人,了然女人的心意,可還是不開心的板起臉。

見他難看的臉色,梁少博幸災樂禍的笑笑,讓他有事沒事曬幸福,一點都不顧及他這單身狗的感受。

半晌,看他臉沒那麼臭了,梁少博才好奇且擔心的問:“陸少,你相信季銘嗎?”

削薄的唇瓣微揚,那邪肆的笑容帶著神秘感,他輕輕吐出三個字。

“不可說。”

“切,懶得管你。”倏地起身,梁少博向裏麵房間走去,邊打哈欠邊說:“困死了,補個覺。”

陸錦程看向窗外綴星掛月的夜色,若有所思。

……

無菌艙。

“輕依,現在感覺怎麼樣?”穿著隔離服的季銘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溫聲詢問。

“好多了,前幾日吐得我是昏天暗地。”她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巴巴的訴苦。

眼前的人對於她來說就像親哥哥一般,一見到他就忍不住把心中的小委屈說一說。

“這是正常反應。”季銘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又說道:“我問過梁少博,他說看你的恢複情況,下周應該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一聽這話,她分外欣喜的說:“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說實話,我在這裏都快悶死了。什麼東西都要滅菌消毒,連吃的東西都不放過,好懷念能在小吃街大吃二喝的日子。”

季銘笑的一臉寵溺,操著溫潤如玉的嗓音說道:“等你出院,你就可以大吃二喝了。”

“我隻能大吃,喝就算了。”說完,顧輕依自己咯咯的笑。

她那滴酒就醉的小酒量也是醉了。

兩人聊的很開心,就好像那些不快樂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沉默良久,季銘追究還是問出了口,“輕依,你很喜歡陸錦程?”

明知答案,可他仍舊忍不住想再次確認一下。

怕會傷了他的心,顧輕依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頭默認,眼神中充滿了歉疚。

季銘覺得心似被劃出一條細長的大口子,鮮血淋漓且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