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沉了口氣才從衛生間出來,煩亂的思緒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後,那份歉疚瞬間被醋意的怒火燃燒殆盡。
“輕依,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他啞著嗓子說,眼神黯淡落寞,讓人心疼。
淡淡的笑了下,她直奔主題的問:“季銘哥哥,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她想先聽他解釋。
“輕依,我們認識多久了?”季銘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嘴,眼睛一直不敢與她直視。
“從我八歲那年被送到孤兒院開始,我們就認識了。”說話間,顧輕依思緒不禁流轉回當年兩人相見第一麵的場景。
當時她被其他小朋友欺負,摔倒在泥坑裏,天上下著雨,她全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突然頭上的雨停了,她抬頭就看到了似豔陽的季銘,那溫暖的微笑對於她而言是那般珍貴。
“起來吧,地上涼。”
他當時對她說的第一句話還猶在耳畔,勾起回憶的她淚眼盈盈。
從小到大,隻要有人欺負她,季銘一定是第一個出來維護,這些年一直不離不棄的守護著她,愛著她,而她……
“是啊,我那時十歲,現在我二十四歲,我們認識了整整十四年,我也整整喜歡了你十四年。”過去的種種在腦海裏快速劃過,季銘悵然開口。
“季銘哥哥。”她聲音帶著濃濃的歉疚和無奈。
她知道對不起他,可愛上誰她左右不了。
季銘手扶沙發背,單手插兜看向遠方,回憶道:“你小時候說,無論是誰,隻要能治好你的病,你就嫁給他。”
轉頭與她正視,他認真的說:“為了不讓你嫁給其他男人,我努力學醫,可到頭來……你還是喜歡上了別人。”
無論他多麼努力,這份愛,他還是得不到,隻能作為局外人嫉妒,羨慕,還有他都沒想到會有的恨。
“季銘哥哥,我……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我知道,感情的事不可強求,所以我隻想在邊上看著你幸福就好,可是你現在……恨我,討厭我。在你心裏,我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讓你依賴相信的人。”他傷感的說著,扶著沙發的手不由得由掌化拳,狠狠攥緊。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錦程。
“不是的,其實我……”顧輕依剛要解釋,手機突然在這時響起,見是展霖的,便毫不猶豫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十分焦急的聲音:“少奶奶,不好了,少爺出事了。”
心陡然一沉,她美目倏然瞪大,緊張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程程現在在哪?”
得知地址,她慌忙起身,抱歉的說:“季銘哥哥,咱們的事情改天再說。”
“輕依,你不準去。”季銘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麵色冷漠。
“我要去找程程,現在必須去。”她太過著急,聲調不由得拔高。
季銘聲音更為冷硬的命令,“不許去,那很危險。”
拚勁全力想要出門,他的話在腦中過了一遍後,顧輕依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怎麼知道程程那很危險?”她瞳孔劇烈收縮,警惕的看著他。
雖然電話裏展霖告訴她陸錦程受傷,可她對此事隻字未提,他是怎麼知道的?
季銘臉色微變,不動搖的橫在她麵前,“總之,你不許去。”
“我必須去。”見他不為所動,顧輕依朝他臉上揚了些藥粉,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