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這說。”顧輕依適時插言。

她擔心陸伯川會在這個時候對陸琳不利。

陸伯川雙眼閃過不善的暗光,轉頭看著她,聲音藏入無形殺人的刀。

“有些話,外人聽不得。”

哼,是聽不得,還是壓根就不會說啥好話?

澄澈瀲灩詩意的美目眼神似夜,微涼,顧輕依心底燃起一簇簇的小火苗,垂在身側的小手不覺握緊。

就是這個人借家規之名將陸錦程打成重傷,她今天要親眼看著這個惡魔被撕下偽善的麵具,得到相應的懲罰。

陸錦程看出她的心思,不動聲色摟著她的肩膀,道:“這裏是法院。”

言外之意,陸伯川不敢在此造次。

斂下思緒,雖然男人說的話令她稍稍安心,但顧輕依還是在陸琳跟著走之前,不放心的囑咐,“我們就在這,有事就喊我們。”

她之所以見到陸伯川就很憤怒,有一部分原因也在陸琳。

陸伯川身為人父,卻不盡為父之事。

在知道陸浩有陸琳被強視頻的時候,不但不為陸琳做主,反而拷貝了一份,用以要挾陸琳替他做事。

她實在找不到相應詞彙來形容他這般無恥行徑。

陸伯川與陸琳並未走遠,談話時間也隻持續了幾分鍾而已。

回來的陸琳臉色很不好,顧輕依看了眼已經向法庭走去的陸伯川,擔心的說:“你沒事吧?”

掩下心底的慌亂,陸琳深吸了一口氣,道:“沒事,我們先進去吧。”

顧輕依點點頭,隻顧看她不佳的臉色,卻沒發覺她捏著裙擺的指尖已經泛白,而這個細節卻被陸錦程看在眼裏。

暗暗猜想陸伯川與她到底說了什麼。

在進法庭前,陸錦程將展霖叫到身邊,沉聲命令:“想辦法聯係上梁少博。”

“少爺是擔心……”從小就跟著他,展霖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狹長的桃花眼沉入一絲擔憂的神色,俊眸微眯,他聲音低沉,“但願隻是我想多了。”

隨後,抬腳進入法庭。

應陸琳所求,今天庭審不對外公開,所以除了陸錦程、顧輕依和陸伯梅,觀看席再無其他人。

為什麼沒有陸伯川?

那是因為,他也是被傳票拘來的。

原以為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當看到被告席上強她的男人,陸琳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失聲大哭。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她。

事發當天,她被人下藥,醒來時,強她的男人已經離開,隻留下一身恥辱的歡愛印記。

今天是她第一次見男人,回想事後所經曆的種種苦痛,陸琳失控衝到被告席,對男人發了瘋般暴打,帶著無法遏製的憤恨,發泄著,哭喊著。

“王八蛋,畜生……都是因為你……”

男人雙手戴著手銬,又被圈在被告席的狹窄圍欄中,毫無還手之力,抱頭連連求饒。

場麵失控,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立即將兩人拉開。

顧輕依將陸琳帶到一旁安撫,半小時後,待陸琳情緒穩定下來,才開庭。

被告席上的男人對強陸琳的事情供認不諱,“我承認,我強了她,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