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的顧輕依一直定不下心來看書,醫書翻來翻去,總是忍不住回看有關失憶那一章節。

阿一西。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咚咚咚。

聽到有人敲門,她聲音帶著煩心的氣惱,“請進。”

門緩緩被推開,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哪根筋搭錯,看到門口那抹高俊挺拔的身影,就衝著他問:“我是不是失憶了?”

本來陸錦程專程來哄媳婦的,讓媳婦覺得不被信任,他想解釋一下。

沒想到,剛一進門就丟給他一道送死題,表情一僵,身體木然立於門口,一動不動。

顧輕依本打算嬉皮笑臉收回剛剛抽風問出的問題,可看到男人這被抓包的反應,頓覺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開。

難道她……真失憶了?

陸錦程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該說些什麼,隻是下意識喚了她一聲,“輕依。”

一聲呼喚飽含歉疚和真誠。

看他走過來,顧輕依小手一伸,聲音有著不敢置信的顫抖,“等一下,你先別說話。”讓她好好捋捋。

這麼說,曾經出現在腦海中關於男人的畫麵,根本不是什麼臆想,而是她曾經親身經曆過得事情。

怪不得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大腦智商突然上線,她將現有的記憶碎片加以拚湊。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顧輕依試探性的問。

“三年前。”陸錦程誠實作答,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全說出來,可是想到後果,他又猶豫了。

她澄澈如水的眸子探入他幽深的眸底,道:“之前我一直認為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點是醫院,可實際上,我們的第一次見麵遠比那個時候早,是嗎?”

其實對此她也不肯定,隻是猜測性問出口,卻不想,聽到了男人肯定的回答,“是。”

陸錦程不確定她究竟記起了多少,每回答一個問題,體溫就好像降了一度,此刻的他緊張的手腳冰涼,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怕在她眼中看到三年前對他的憎惡眼神。

失憶這個爆炸性消息,讓顧輕依受到很大刺激,險些有些站不穩。

她竟然真的失憶了。

那她都忘記了什麼?

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自己,眼前深愛的男人也突然變得陌生,包括身邊的一切。

她需要重新審定自己這個人,或許失憶前的自己和現在不同,周邊的一切都不同。

陸錦程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一直在旁邊默默陪著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輕依才啞然開口,“失憶前,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是她此刻最在意的首要問題。

“和現在一樣。”陸錦程選擇了一種模糊概念的回答方式,這樣避免女人追問的更深。

對於這樣的答案,女人隻會按照自我想法去理解。

那就還是男女朋友,還好還好,顧輕依莫名鬆了口氣。

“既然我失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又問。

“梁醫生說你身體不好,怕受刺激。”陸錦程很平靜作答,焉知這一個又一個問題,讓他大腦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