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滿是心疼的話語,陸錦程這火是蹭蹭的往上竄,臉色也是愈來愈難看,立體的五官線條也愈發冷硬,犀利的雙眸寒氣逐漸冷凝,眸色漸變成妖冶噬寒的冰藍色,眸心冰花飄然而下,唯美而充滿危險。
顧輕依感覺到身後涼颼颼的視線,抿了抿唇瓣,轉身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的說道。
“程程,你先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開早會?”
她擔心再讓男人待下去,他會把季銘從床上薅起來。
陸錦程下意識冷睨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聲音春寒料峭,“那你呢?”
“我要留下來照顧季銘哥哥。”她理所當然的回答。
女人張口閉口都是季銘,搞得他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堵得要命。
沉吟片刻,他寒聲提問:“朋友和愛人,你真的分得清楚嗎?”
他覺得女人和季銘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友誼,甚至兩人還曾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他有時覺得,女人搞不清楚愛人和朋友之間的臨界點。
顧輕依被他疑神疑鬼的猜忌氣到,強行將他趕出病房,有些賭氣的說。
“我這幾天要照顧小逸子,又要準備考試,我就先不回別墅住了。”
焉知男人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太在意她罷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陸錦程生氣的問,這是要分居嗎?
“我想冷靜的想想我們的關係。”是繼續錯下去,還是忍痛割舍。
那怎麼行?
讓傻兔子一個人瞎琢磨,非跟他分手不可。
陸錦程一把拉住要回病房的人,生硬的命令道:“跟我回家。”
“季銘哥哥需要我,我不能走。”顧輕依掙脫開他的手說道。
其實她說的不過是事實,可在一個醋壇子麵前說,而且是一個已經生氣了的醋壇子麵前說,那就等於火上澆油。
陸錦程一聽這話就怒了,“他需要你,那我呢?我就不需要嗎?你口口聲聲說不喜歡季銘,可明知道他對你存了心思,你還給他希望,大半夜跑來照顧他,你把我當什麼?”
“他現在是我唯一的親人,難道我要因為他喜歡我而和他斷絕關係嗎?”
兩人此時情緒都十分激動,語氣也都帶著火藥味。
陸錦程其實在知道女人和李經翰待了一下午,這心裏就已經很不爽了,再加上晚上這麼一鬧,心裏憋著的火瞬間爆發。
他的這兩個情敵都對女人用情至深,但凡女人有所動搖,那他將會變得很被動。
不怕女人定力強,就怕情敵太用心。
他的這份不安從未對顧輕依說過,所以傻呆呆的她也不懂,一味覺得男人有些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因為男人對前妻的事情不解釋,被她理解為默認,很是心煩,男人還和她吵架,讓她心累。
兩人誰也不說話,靜靜站在走廊,許是晚上的緣故,走廊沒什麼人,安靜的環境聽到見兩人因太過氣憤而急促的呼吸聲。
靜默良久,陸錦程清寒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靜,“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