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記憶似電影般在腦海中播放,待顧輕依醒來已經是一周後。
想起一切的她,不但恢複記憶,連同當年對男人的懼怕也一並記起。
“輕依,你醒了。”陸錦程看她睜開雙眼,激動的說。
男人緊緊攥著她的手,一臉欣喜,眼底布滿血絲看起來憔悴又疲憊。
此時的顧輕依五味雜陳,下意識抽回被他抓著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疏離和戒備。
這個男人曾囚禁她,淩辱她,不顧她的意願一次次強要,甚至強製讓她把意外懷的孩子生下來。
曾經的男人殘暴似惡魔,而現在的男人溫柔似天使,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顧輕依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她不知該如何麵對,於是淡漠開口,“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震驚,陸錦程更是備受打擊,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咪,你真的不記得了嗎?”陸逸拉著她的手,焦急的詢問。
“你是小逸子,我的寶貝兒子。”說完,顧輕依環視圍在病床前的眾人,很認真的說:“我隻是不認識你身邊的這位叔叔。”
她並非不認識,而是不敢認。
“媽咪,他是我爹地,你最愛的男人。”陸逸試圖讓她記起,提醒道。
顧輕依眼神複雜的看著陸錦程,意味深長道:“不,他不是。”
她最愛的那個人視她如珍寶般的疼,對她發脾氣時眼中也帶著掩飾不掉的柔情,會拚命保護她,見到她和別的男人哪怕多說一句話都能打翻醋壇子……
她愛的那個人是即便多想要,也會因她說身體不適而跑去浴室衝冷水澡,對於她想做的事總是雙手讚成,會經常說謊,但對她的愛卻是不摻假的真……
所以這個睚眥必報,因為她抽了一管血就把她關起來,剝奪她自由,把她當玩物的人不是她愛的那個人。
“輕依,他是陸錦程,那個滿世界苦苦找了你三年的人。”看她忘了男人,季銘也忍不住出聲。
兩人的愛情之路走得實在坎坷,他都有些看不過去,想要幫上一把。
定定看了陸錦程好一會兒,顧輕依很是確定的說道:“季銘哥哥,我真的不認識他。”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陸錦程的心,三年的等待,近一年的相守,到如今換來的卻是形同陌路的淒苦。
“輕依,我是你的程程。”這條讓女人恢複記憶的路走的太艱辛,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是悲傷的,難過的,絕望的,泛著淚光的雙眼和委屈的樣子讓人著實心疼。
此刻顧輕依的內心是矛盾的,不可一世的男人被她的一句話傷到要落淚,她心疼,可對於男人曾經所做的一切又無法立即釋懷說原諒,她能做的隻有逃避。
“你們都出去吧,我有點累了。”
“陸少,弟妹剛醒需要休息,我們就先出去吧。”梁少博對遲遲不動的人勸說道。
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冷漠疏離,態度更似對待陌生人一般,這樣的事陸錦程三年前便經曆過一次,而此時這份傷痛疊加翻倍,讓他痛到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