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不答應?手術過後,雖然救回你的命,但你卻失憶了,忘掉了和我有關的所有事。季銘讓我履行承諾,我答應了,可很快我就後悔了,想到小逸子剛生下來就沒有母親在身邊,想到再也看不到你,我就趕緊回病房,可你已經被季銘帶走。”
回憶結束,陸錦程悵然歎息,“我滿世界的找你,就這樣找了你整整三年。”
這其中的心酸、孤寂和一次次抱著希望而去卻又失望而歸的難過,也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所以,你說你愛我,其實隻是你認為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執著,是這樣嗎?”顧輕依按照自己的理解總結道。
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固執,認準的事,撞了南牆也絕不回頭。
意識到女人進入誤區,陸錦程趕緊出言解釋:“我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直到梁少博告訴我,這就是愛,我才恍然大悟。愛你那麼久,竟不自知。”
聽完,顧輕依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帶著某種目的的問,“你都交代清楚了?”
慎重想想並沒有任何遺漏,陸錦程這才認真點頭,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等待最終判決。
“過來。”顧輕依向他招了招手,又拍了拍床邊,示意讓他坐過去。
陸錦程乖乖照做,像個做錯事等待家長處罰的孩子,不敢眨眼的細節暴露他是有多緊張。
“其實……我已經恢複記憶。”顧輕依說的很慢,這悠緩的語速似一把鋒利的小刀將聽者的心上淩遲之刑。
最後揭曉答案,不過是想驗證男人的誠實。
男人果然沒有讓她失望,所說的和她記憶中的完全吻合,也就此知道很多她誤解的訊息,算是這番試探的額外收獲。
雖有過這種想法,可當聽到女人這樣說的時候,陸錦程還是不免震驚,下意識追問,“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那個匪徒刺傷我的時候。”顧輕依立即作答,雙眸看進男人幽幽邃邃的黑瞳,明眸泛著疑惑的神色。
讓她舍命救了兩次,這個天使與惡魔的混合體她還要不要繼續愛下去?
陸錦程被她審視探究的視線盯得手心直冒冷汗,緊張的輕聲詢問,“輕依,你會離開我嗎?”
這一直是他最擔心的事,也是此刻他最在意的事。
她記得男人對自己的壞,可同時還記得男人對她的好,一顆心,一半被烈火烘烤,一半被寒冰侵透,冰火兩重天的極端心境讓她備受煎熬。
顧輕依情緒還沒捋順,無法作答,一直保持沉默。
感覺到沒什麼希望,陸錦程心情一落千丈,似飄零在海上找不到燈塔的迷途小舟,迷惑眾生的雙眸也漸漸暗淡毫無生氣的坐在那,一動不動似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