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去醫院,但我不可以。”金成希捂著受傷的左臂緩緩起身,“我的身份不允許受傷。”

聞言,顧輕依不再多言,因為她已經明白他拒絕去醫院的原因。

這樣的事曾經在陸錦程身上也發生過,因為是公眾人物,受傷的消息一旦傳開,影響太大,所以必須隱瞞。

“我聽說顧小姐是醫生,可以麻煩你幫我處理傷口嗎?”金成希溫聲請求,看她似有顧慮,又道:“我車上就有藥箱,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對於她來說是舉手之勞,再者也抱著感恩的心態,顧輕依便痛快答應下來,跟著上了他的車。

不過她很快就後悔了,因為車上根本沒有什麼藥箱,她剛一坐穩車子就如離弦的箭一般駛入車道。

“你要帶我去哪?”顧輕依貼著車門,警惕且敵意的看著他,暗罵自己太過愚蠢,竟然輕易上了賊船。

“是我忘了,藥箱在家裏。”金成希見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滿肚子壞水的大魔頭,嗤聲一笑,“別緊張,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環境和你分享點小故事。”

對於他這種不打招呼的邀請顧輕依可不買賬,怒著絕美的娃娃臉質問,“那幾個黑衣人是你雇的吧?大費周章用苦肉計,你到底想幹什麼?”

雖然知道他和趙雪菲合作,卻並不確定他是否也在為“祭靈”組織做事,這樣順理成章的猜想不過是一種試探。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金成希輕動的眼眸閃過一抹大失所望的暗光,隨即偏頭看向窗外,輕聲解釋,“顧小姐不了解我,所以不知道,其實我這個人很惜命。”

因為能活下來太不容易,所以他分外珍惜。

“那你還救我?”顧輕依可不覺得兩人的關係親近到可以舍身相救的地步,看著他略顯憂鬱的側臉懷疑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們是同一種人,理應互相扶持。”金成希用極其哀傷的目光看著她,那是由此及彼的同情,還有難以挽回的悲涼。

半小時後,顧輕依給他處理好傷口便開始留意別墅的出口和守衛情況,下意識看了眼衣服上帶有麻醉槍的胸針,不動聲色琢磨著怎麼逃離魔掌。

“果然很專業。”金成希看了眼胳膊上由紗布係成的碩大蝴蝶結,滿臉黑線的讚歎,怕丟人,趕緊往身上套了件外套。

“我也這麼覺得。”知道他說的是反話,顧輕依裝傻故作大言不慚的順勢說下去。

果然她這話噎的男人半天說不出話,見狀,漂亮的唇角不覺牽起得意的笑弧。

“金總在車上說要跟我分享些小故事,現在可以說了嗎?”這麼說不過是拖延時間,她現在身處狼窩,能做的就是盡量不激怒對方,平平安安等待救援。

說到小故事,她現在腦海中蹦出來的都是什麼《東郭先生與狼》,《呂洞賓與狗》,《農夫與蛇》這類的,想想的確還挺應景。